黑毛團陪笑,非常狗腿道:“大人明鑒,我隻是算到大人實乃人中龍鳳,拉着他抱大腿而已,絕無謀害大人之意。”
墨冰卻不爲所動:“我雖然不知道你是個什麽東西。”
黑毛團抖了抖爪子,這話當真非常不禮貌,但黑毛團不敢怒也不敢言,
便聽墨冰繼續微笑道:“但以你現在的實力,頓成湯還是挺容易的。”
黑毛團:……
墨冰的手從黑毛團光滑的皮毛上拂過,語氣溫柔:“我不管你目的爲何,甚至不介意你從我身上圖謀什麽,我隻要你記住一點,懷軒在爾在。”在墨冰的世界裏,想要達到目的就要有所付出,世間諸法不過交換,黑毛團對懷軒有價值,所以他也并不介意黑毛團對自己有所圖,曾經的他渾渾噩噩的在兩儀大陸生活,現在,墨冰低頭看着懷軒,他想要這一份陪伴,哪怕最後發現可能僅僅是虛假的慰藉。
黑毛團點頭如搗蒜。
懷軒睜開眼的時候,人已經在卧房中,鬼城沒有白天,分不清白天黑夜。他看向桌子上如現代般帶日期的計時器,很好,他睡了六個時辰。
“你醒了?”黑毛團狗腿的飛過來。
“吃錯藥了?”懷軒被黑毛團撲了個滿懷,雖然很受用,嘴上還是不依不饒。
黑毛團:……所以墨冰究竟喜歡這貨什麽?還是臉吧。當初要是他把懷軒放進一個老頭子身體裏,也就不會有今天這般事了吧。
“墨墨呢?”
“在大祭司那裏。”
此刻,墨冰與大祭司和鬼城城主正站在鬼城腹地的一個山洞口,洞口向外可以一覽鬼城繁華,洞内又是一番奇異的景象。
一棵巨大的樹木幾乎占據了洞内所有的空間,這樹樹幹漆黑如墨,樹葉卻半黑半白,樹上結的果子也很是奇特,有黑、有白、也有黑白相間的,如果懷軒此刻在就知道,那黑白相間的果子正是黑毛團吃掉的陰陽果。洞頂如繁星般閃爍着藍色的幽光,看見那光,墨冰平靜無波的神色終是有了一絲變化。
“聖子看到了。”大祭司跟着道,“那就是這些年我鬼族死後的魂魄。兩儀大陸與仙界通路切斷,我族子民的魂魄亦沒有了歸處。爲了不讓他們消散在世間,十餘萬年來鬼城傾盡所有交換資源,但如今也快不成了。”
墨冰明了,這裏的魂魄能夠不散,全仗這棵陰陽樹散發的陰氣,而如今這棵樹能夠提供的陰氣已然無法滿足這越來越多的魂魄。墨冰看着樹上的白色果子,想到了延壽糕中的生機之力,想必糕點便是用那白色的“生果”煉制,而用延壽糕交換的資源都成了這陰陽樹的養料。
大祭司繼續道:“鬼城因爲當年之事而封閉,雖在乾坤轉靈盤的庇護下得以保存城池原貌和鬼族性命,但也從此與兩儀大陸分離,如果兩儀大陸是孤島,鬼城便是孤島中的孤島,隻有鬼節時可以與兩儀大陸短暫聯通,吸納兩儀少許靈氣入城,實則杯水車薪,因爲缺乏靈氣,現在鬼城新生的孩子有靈根的已經很少了,爲此很多人都選擇了離開。”
墨冰看着外面依然沉浸在熱鬧中的鬼城,來之前他很難相信這個自上古延續至今的城池面臨着這樣的困局。
祭司俯身跪在墨冰面前:“聖子,鬼城無所求,隻求聖子給鬼城的魂魄們一個安息之地,給孩子們一個生存的機會。”
“姑姑!”城主見少女跪下有些失聲。多年後,當懷軒意外得知這位少女有多少歲時,方知這一跪有多重。
半晌,墨冰歎了口氣,輕聲道:“如你所願。”
當他看到那些無所寄居的魂魄時,内心深處便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讓這些魂魄輪回是他的使命和責任,那一刻他知道他避無可避。看着跪地的少女、明顯是魂魄狀态的鬼城城主,以及在洞口面露欣喜的軒轅天啓,墨冰突然想,如果懷軒在這的話,一定會吐槽,這鬼城看似強大,實則一家子的老弱病殘吧。
懷軒來找墨冰的時候,墨冰和祭司正在城主府藏書閣談話,
懷軒看着等在門口的軒轅天啓,勾唇嘲諷道:“天啓少爺押錯寶了,可有後悔?”
“懷少說笑了,殊途同歸,聖子已允我随侍左右,以後還請懷少多多指教。”軒轅天啓說的輕松,其實能夠追随墨冰,他費了好大一番力氣。
一刻鍾前,
軒轅天啓對墨冰道:“聖子,請給我一個将功補過的機會,我身懷天機血脈可爲聖子提供占蔔之力,我是鬼城弟子可成爲聖子在城内的眼線,同時我還是靈岩城城主外孫,可爲聖子網羅靈岩城修煉資源。”
墨冰的手指敲擊着桌面,“你說的這些也同樣是威脅。這天下肯定不隻你一個修煉混沌之氣之人,而你也不會隻需要這一次靈氣轉換屏蔽天道。如果我是你外公,我會選擇将這個修爲低微的人牢牢壓制在手裏,囚禁也好、用毒也罷,他大概不想受制于人,而我也恰恰不想被人困在靈岩城或這鬼城,成爲一個幫人屏蔽天機的工具。”
“我願意立下天道誓約,追随聖子,請聖子相信我。此次行事事出有因,聖子當知我并無惡意。”軒轅天啓急道
“天道誓約?”墨色的刀片在墨冰指尖翻飛,兩個即将欺瞞天道完成晉級的人,在這談天道誓約?
軒轅天啓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心魔之誓。”見墨冰依然不爲所動,他咬牙單膝跪地:“我有玄貓血脈,願與主人簽訂主寵契約。”這主寵契約,自然不是黑毛團和懷軒簽訂的平等契約,而是主人可以限制寵獸,随時抽取寵獸靈力的契約。
軒轅天啓回憶着剛才的對話,表情有些哀怨,心想一招走錯滿盤皆輸。
懷軒聽着那句随侍左右表情也不太好。墨冰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的兩人,“怎麽了?”
軒轅天啓道:“主人,天啓之前做了不好的事,大概無法獲得懷少的原諒了,不過懷少放心,我一定會努力彌補,懷少也不要因此生聖子的氣,我不會妨礙二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