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羅夏一定程度上所言不錯,鬼城?兩儀大陸?跟他何幹?生命周而複始,緣起緣滅一切早晚皆會随風而逝,衆人如此,他亦如此,一切皆難恒久,七情六欲皆爲妄念。以前的他對這個虛假的世界毫無期待,現在,他的欲和念隻爲那一人,即便他修煉成大乘、渡劫,甚至飛升成仙成神,即便他終有一天會消逝,他隻想留懷軒留得久一些,用盡一切手段。
“天道不仁,斷我鬼族生機,逼迫我族人走上絕路。”提到羅老夫人和原來的羅夏的遭遇,一位鬼族修士唏噓不已,也許是因爲常年靈氣匮乏所緻,也許真的是神之厭棄,鬼城族人即便離開鬼城,所生子嗣也很少有較好資質的,大部分都落爲平凡。墨冰把手中的茶碗放在桌子上,發出咔哒一聲,冷聲道:“哪位修者不是與天争命,哪一份靈力不是辛苦修煉而來,你知道每年死在妖獸手下的修者有多少,你知道每年被殺人奪寶的修者有多少,你知道這大陸每年有多少家族覆滅,有多少人沒有靈根又有多少人甚至活不過成年!”看着樓下的乞兒,墨冰嗤了一聲,想着年幼時期自己在這街上乞讨生存的日子,“大多數鬼族即便資質普通,鬼城也傾盡所能爲你們提供了安逸無争的場所,你們有兩儀大陸普通人想象不到的出身,有揮霍了十萬餘年還能維系鬼城的資源,看來祭司大人把諸位保護得太好了,才讓諸位有時間在此自怨自艾。”
“屬下知錯。”
“聖子教誨的是。”
墨冰看着金虎城的鬼城長老:“對蟲族之事毫無洞察,對鬼族族人近況毫無了解,甚至在我詢問之下,給出了那般“有價值”的信息,長老真是我鬼城之棟梁。”
那上千歲的長老被墨冰說得臉一紅一白,低頭道:“屬下失職,屬下願領罰。”
“我年歲小,當不得長老如此大禮。”那長老正心生暗喜,便聽墨冰繼續道:“長老年紀大了,回鬼城休息吧,明日軒轅天啓會接替長老之職。”
乾坤轉靈盤畢竟是仙界神主留下的法器,墨冰雖獲得轉靈盤認可但因爲修爲過低身體負擔巨大,當下轉靈盤本體還在鬼城,墨冰神識中隻有轉靈盤虛影,墨冰隻敢在危機之時偶爾使用,他若想完全駕馭轉靈盤本體,必需要極大的修爲和靈魂力,否則轉靈盤一旦全面發動便會瞬間抽幹他。墨冰要提高修爲,要适應轉靈盤給身魂帶來的變化,而且他和懷軒不知什麽時候就要置身在危險之中,他可沒時間跟這些人周旋,收複鬼城勢力,軒轅天啓是最佳人選。
靈岩城駐地,懷軒照着明魂鏡左右比量着。此刻,鏡中器靈已消失,鏡上的銘文又出了問題,即便鏡中自成空間在普通人手上也隻是一個普通的鏡子。
懷軒對趴在頭頂的黑毛團道:“你說我慢慢會長成原來的樣子嗎?”鏡子中的懷軒跟剛到兩儀大陸時已是變了模樣,不同于原主肉身,跟上輩子的樣子更像,但畢竟懷軒也從十八歲長到三十好幾了,倒是沒什麽人在意他容貌的變化,而且修者服用天才地寶對容貌都會帶來影響,隻是男修少用而已。
黑毛團懶懶的瞅了一眼:“不會,怎麽說呢,你會長得越來越像現在的你和前世的你一起生的孩子。”
懷軒:……咳咳
交流大會主要項目都順利結束,今日是月橋會,墨冰難得回到小院,懷軒拉着墨冰出門,街上都是年輕的男修女修,金虎城特意在城中多處燃放煙花,爲這座粗犷的城池制造浪漫,爲年輕的修者們創造機會。更難得的,金虎城的煉器師們也精心煉制了一些讨彩的小玩意,街上有自動雜耍的機械小醜,天空中有各種絢爛奪目的燈光法器,還有冰系修者打造了一座冰塔,在燈光和靈光照耀下晶瑩剔透,塔上還給小朋友們設置了滑梯給孩子們玩樂。懷軒正要誇贊這個創意好,便看到冰塔側面寫着流光百貨幾個大字。
懷軒:呃……軒轅天程那家夥真是辛苦了。
街上人來人往,嬌羞的年輕修者手拉着手,金虎城進行着交流大會最後的慶祝,各個世家、協會也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進行花車巡遊,各式各樣的法器、靈力在天空中凝聚成各種造型。
“快看,那是煉器協會的聖龍,真漂亮!”金龍從地面盤旋而上,在天空中飛舞,一片絢爛的靈光綻放,林妙妙翩然出場。“那是林長老的侄女,妙妙小姐。”
墨冰眯眼看向懷軒,眼神示意:你帶我出來看這個?
懷軒:……“意外,意外!”。說着尴尬的環住墨冰的腰身,快步離開。
雲香閣屋頂,懷軒和墨冰手裏拿着新制的奶茶,肆意盤坐。
懷軒心想:這修真界就是好,用靈力制造的煙花和靈光造型可比現代的煙花和無人機表演牛逼多了,還沒有污染。
“墨墨,明天交流大會結束,我想去一趟臨荒城。”
“臨荒城?”聽到這話,墨冰的好心情被破壞殆盡,軒轅天啓今日告訴他,林家回城不和他們同路,對方要去臨荒城。“臨荒城有什麽人嗎?”墨冰仿佛随意的問道。
懷軒愣了一下,點頭道:“嗯,是有要找的人。”懷軒心想,他家墨墨莫不是有什麽未蔔先知之法?怎麽知道他要找人的?不過仔細想想,之前,好像也有過好幾次提前預判的情況,他家墨墨是鬼城聖子,會不會也有天機血脈,可知未來?可也沒見他家墨墨進行過占蔔之術啊。
見懷軒神色遊移,墨冰心中不悅更甚,“那人對你很重要?”
懷軒想了想,随即點頭,他此次來金虎城參加交流大會的目的其實主要是爲了安家人。安家以以身煉器之法着稱,他想看看能不能換取一些以身煉器的功法,但是安家這次竟然沒來參加交流大會,這安家功法關系着他和墨墨的性福生活,當然算重要。
“如果我說我不想你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