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冰道:“看來還是走漏了消息。”兩個人特意變裝低調行事,就是希望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懷軒不甚在意:“駐地人多嘴雜,正常。”
兩人話音未落,一波波流星雨從前方急速飛馳而來,帶着火焰的巨石砸向飛舟,懷軒雖然左右閃避,還是被砸出幾個大窟窿。
“你這開飛舟的技術太差了,煉器術也不到家,怎麽幾個破石頭就砸出窟窿了。”飛舟晃的厲害,黑毛團在懷軒頭頂也跟着左右搖擺。
懷軒也沒想到,對方采取了這麽樸素的打鬥方式。這飛舟是懷軒的練手之作,是個五級飛舟,很配兩人現在金丹修士的身份。因爲是練手,他便用了最普通的飛行材料,但其實還是用心刻畫了不少的水火雷風銘文的,現在可好,對方用了最直接的物理攻擊,真是失策了!
他隻能找補道:“這不是普通的石頭,這石頭上帶着星辰之力,我們應該是進入了對方布置的星辰陣法,有些麻煩了。”自從上次靈岩城的飛行寶船被大陣埋伏後,懷軒在飛行途中對陣法氣息已加倍留意,隻是這星辰陣法與懷軒熟悉的五行陣完全不同,恩松聖師送給他的陣盤他還沒來得及研究,故而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星辰大陣?”墨冰想了想,“現下以星辰陣法出名的高階陣法大師隻有兩位,一位是許久未露面的九級聖師星辰聖師,據說他布置的陣法借星辰之力,周而複始,靈力綿延不絕,極難破解。”
“另外一位,就是号稱八級之下第一人的老熟人鄧羊。”懷軒道,把他堵在這裏的八成是這位了。
“蘇師傅擅長五行之力,以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布陣,佐以風雷冰等屬性,所布置的陣法已是陣法師中的佼佼者,但師傅曾說,他的陣法同樣級别不及星辰大陣威力的一半。”
“這鄧羊真是小氣,不就是比賽中被搶了風頭,至于嘛。”黑毛團道。
“那應該不至于,對方八成是爲了星辰陣盤來的。”懷軒想了想。
“來了!”墨冰提醒,數百流星巨石再次呼嘯而來,飛舟已被打壞,懷軒索性将飛舟收了起來,兩人以靈力浮空,墨冰展開紅蓮法扇,左右一揮,朵朵紅蓮開于兩人身前,巨石撞到紅蓮形狀的火焰結界之上,炸成石雨飛濺向四周。
“沒想到你這道侶本事倒是不錯。”鄧羊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顯然他們現在已經陷入對方的陣法之中。
懷軒心想這話他着實愛聽,“鄧道友謬贊了,我家道侶不僅修爲好,還性格好,長得好,對我也是極好的。”
鄧羊:……
“不過,道友對我也是不錯,可謂不惜血本。這星辰大陣耗費了道友不少珍稀材料吧。”懷軒雖不精通星辰陣法,但是眼界還是有的。
“對懷少的能耐我還是知曉的,自然得小心行事,不過傳聞懷少财大氣粗,身家頗豐,我倒是不擔心會賠了本。”
“至于嘛,我一個八十八名,道友何苦盯着我不放,人呢,總要大度一些,道友這般小肚雞腸很容易活不久哦。”
“哼,懷少大度,不知能在我這星辰大陣中撐多久。”鄧羊不再做口舌之争,陣法攻擊再次襲來,這一次不僅有流星巨石,還有雷火自天空而下。
懷軒笑笑,“道友對我知道的還是少了些,我的确,很富。”說着撐起遮天傘,遮天傘一出,懷軒和墨冰周圍頓時被一片霞光籠罩,陣法的攻擊打在遮天傘之上,如稚兒胡鬧一般,被輕松攔下。
“遮天傘竟在你手裏!鬼城之物,我說嘛,世間哪裏來的這般天才人物,可惜鬼城如今沒落了。”鄧羊看着遮天傘滿眼嫉妒,“也可惜,懷少隻是金丹修爲。”
一個是八級法器,一個是七級頂級星辰陣法,雙方看似陷入了拉鋸戰,但星辰大陣源自星辰之力,綿延不絕,懷軒才是金丹修爲,八級法器雖好但消耗巨大,在鄧羊看來,此局他已勝。
“沒事吧。”墨冰對懷軒傳音道。
“撐得住。”
“得想辦法破陣才行。”墨冰道。
懷軒也知道,但星辰大陣的靈氣源自天空,在内部極難攻破。而以墨冰現在的修爲無法将乾坤轉靈盤的使用範圍覆蓋整個大陣切斷靈力傳送,唯有找到陣眼才行。他對墨冰傳音道:“大陣攻擊雖有星辰之力作爲補充,但持續的靈力轉換對布陣材料也是消耗巨大,我們看能不能找出破綻。”什麽東西用久了都會老化,尤其是在這等頻繁快速使用的情況下。
墨冰明白了懷軒的意思,業火小紅化作一條火龍在陣法内四處攻擊。
大陣外圍,一座高山之上,鄧羊嗤笑一聲,心想,到底還是兩個三十幾歲的小娃娃,沒見過什麽世面,這星辰陣豈是這等攻擊能打破的?
雙方就這麽僵持了兩天,期間懷軒和墨冰輪流使用遮天傘。第二天夜裏,懷軒在黑暗中突然睜開眼,“西北,第三棵樹下,抓。”
進陣修複陣眼的鄧羊看見突然出現的墨冰明顯愣了一下,還未出手便感覺全身靈力忽然滞澀。在陣内,對付元嬰巅峰的鄧羊,這般近距離,墨冰的乾坤轉靈盤足以發揮作用,這一滞澀間懷軒已拿出一個空間陣盤,封閉了此處小小空間,将鄧羊同樣困在了陣内。
這兩日看似小紅在陣内發洩胡亂攻擊,其實是它一直在探索大陣邊界。待基本判定了大陣範圍後,懷軒、墨冰和黑毛團兩人一寵将大陣平分三個區域,每人監視一區,墨冰以轉靈盤感受靈氣變動,黑毛團執勤自己區域的空間變化,懷軒則以神識感受陣法異常,鄧羊一出現,懷軒便收到黑毛團的示警。
“嗨,鄧道友,又見面了。”懷軒打招呼。
“你怎知我在這裏,你不可能發現陣眼!”他不信,陣法這麽大,陣眼的位置又這般隐蔽,懷軒怎麽知道他在這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