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衆人臉色都不太好,懷軒咳了一聲,對城主道:“城主,在下隻是僥幸對靈氣的變化感知敏銳了些,故而發現了端倪,并沒有其他手段。”
“如此,以道友的資質不該是這般修爲才對。”懷軒帶着面具看樣子是個元嬰中期的中年人,在修真界築基便是凍齡的開始,以懷軒的樣貌推算,要麽是築基很晚,要麽就是現在應有五六百歲了。
這話就不太禮貌了,“爺爺!”李福寶不贊同的看着自己爺爺,他雖然沒有拜懷軒爲師,但懷軒教會他很多,對他而言可謂亦師亦友。
“少城主,你太過善良,莫被有心人利用了還不自知。”方家少爺道。
“利用?”李福寶嗤笑一聲,“就算利用,也比你這種不僅利用還背地裏說我是個廢柴的人強吧。”
聽到此話,李城主臉一沉。
方家少爺感受到李城主的威壓,辯解道:“少城主不要聽有心人挑撥,我……”
“怎麽,你想說當日在酒樓不是你說的?要不要找人來對峙?”李福寶道,他信任懷軒但不願輕易否定自己多年的朋友,這事他是調查過的,結果比小紫說的更讓他失望。
“我那日,我那日是受有心人引導,是王家公子誘惑我這麽說的。”
“你胡說!我什麽時候誘導過你!”
“分明是你先說,少城主這麽差的天賦,白瞎了一個聖師爺爺,你要是投個好胎肯定不隻如此。”
“你放屁!”實際上那天衆人喝的有些多,在場的衆人都說了少城主的不是,這一下又抖出來好幾個世家子弟。
“閉嘴!帶下去。”李城主臉色陰沉得可怕,他看向自己的孫子眼中有些複雜,這些人有這樣的心思他其實是能猜到一二的,但他隻要還是天符城主,便沒有人敢做什麽,隻是沒想到這些人明目張膽至此,他轉而看向懷軒:“這麽說,道友當日并未有發現其他異常?”
“異常?其實是有些發現的。”懷軒看了眼管家,“但,在下初到天符城,流光百貨與城主府隻是生意夥伴,城主應該調查過我,我這個外人的話,城主信?”
“道友但說無妨。”李城主道。
“這些符箓師經過一個月的調查都沒發現問題,那麽問題有沒有可能出在城主府呢?”
“你是指?”
“陣法。”懷軒不客氣道,“我當日感受到魔氣之時,魔氣已在城主筆尖環繞,城主應該亦有所察。如果魔氣當真來自于我們這些符箓師,在符箓被撕之時身邊的人就應該有所感知,但沒有!能那麽快進入大陣中心,又未被察覺,想必那魔氣直接來自陣法中心的可能性更大。”
“去看看。”李城主吩咐道,但無論是懷軒還是李城主都猜到了,一個月了,大概是找不出什麽證據的。
果然,侍衛回複沒有任何發現。
管家垂着眸子:“朱師傅也許看錯了,城主府在少城主被魔氣侵染後便進行過多次調查清洗,在大陣布置之前還特别調查過大陣一杆人和事,皆沒有異常。”
“是管家調查的?”懷軒笑着道,“陣法也是管家參與布置的?”
“朱師傅這是什麽意思?”管家擡頭看向懷軒。
“我這個人向來恩怨分明,管家今日送在下這麽一份大禮,在下自然投桃報李,也送給城主一些信息。比如,”懷軒拉長了音調:“管家先生與金虎城交易頻繁,來往密切。”
管家皺眉,他和金虎城的來往十分隐秘,但好在都是物品交易,“我負責城主府采買,有何問題。”
“采買自然沒問題,問題就是于管家交易的所有物資,流光百貨不僅有而且更便宜,管家如此舍近求遠如果金虎城給了管家好處也就罷了,但據我所知,管家孑然一身,不求回報,這我就十分好奇了。”
吃回扣在大家族來說十分常見,尤其是采買這種肥差,城主知道管家與金虎城有生意往來,他以爲金虎城新任城主想在天符城打探消息,金虎城新任城主廖凡是聖仙聯盟的人,他不打算與對方起沖突,日後局勢還待對方行動,故而對管家的行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這位朱師傅說的對,如果他這位管家沒有拿對方的好處,又圖的是什麽呢?
思及此,李城主皺眉,這大陣布置和府中調查,皆是管家一手操辦,如果他有問題……
“朱師傅莫不是看我不做流光百貨的生意,往我身上潑髒水?”管家怒瞪懷軒。
李福寶也不相信從小到大照顧他的管家有問題,“朱師傅,這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懷軒看着這傻孩子歎了口氣,怎麽會是誤會,他是先知道李福寶身上有蠱蟲,咕咕又在這管家身上聞到了同源氣息,才斷定這管家有問題的,那采買理由隻是爲了引起李城主的疑心罷了。
懷軒自然知道他說的理由不足以讓城主當真懷疑這位城主府多年的管家,他還有更大的籌碼,索性直接道:“是與不是一驗便知,城主應該與這位管家有契約存在。我跟城主打個賭,如這位管家沒問題,我将流光百貨的開悟丹贈與城主,如果有問題,那麽請城主借符典一觀。”
懷軒願意摻和天符城的事,一來爲了穩定西北的局勢,他和墨冰的修爲太低,墨冰又身份敏感,戰亂的局勢不利于兩人修煉,二來自然爲了這符典,此符典在天符城傳承多年,記錄了不少天地之氣自然生成的先天符箓,還記錄有曆代天符城城主和天符城符箓師自創的靈符,哪怕隻是一觀,對懷軒的符箓之術也大有進益。
聽到這話,李城主看懷軒的目光便變了,管家聽到此話也臉色大變,他知道無論他是否清白,這個理由足以讓城主對他搜魂,他轉身欲逃,在侍衛們錯愕的目光中,整個人還未跨出房門,就被小紫一腳拍在地上。
李城主看向小紫,又是這樣!這小傀儡行動時,他又沒有察覺到任何靈力波動,也無任何殺意感知!
他皺眉看向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管家,李城主爲何這般信任管家?笑話,像李城主這般子嗣單薄又沒有弟子的大能怎會有完全信任之人!這位城主早已與身邊跟随的人訂立了主仆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