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伸向管家的頭頂,欲對其搜魂,卻發現根本無法搜索管家的魂魄。
“哈哈哈”,主仆契約一旦簽訂,仆人的生死隻在主人一念之間,管家被契約反噬,七竅流血,卻顯然并未造成契約本該造成的影響,“想不到吧,你已經控制不了我了。”
聽到此話,李城主臉色未變,這人既然敢背叛他應當是找到了克制契約的方法,他早有預料,五指成爪,手指上泛着幽幽的銀光,顯然不欲廢話,直接殺了了事。
“不,你不能殺我,殺了我,你唯一的孫子李福寶也會死!”管家驚叫,他的頭頂已挂上寒霜。聽到此話,李城主的手停在了管家頭上毫厘之距,手中靈力卻并未收回,仿佛對管家的話将信将疑。
懷軒提醒道:“他說的當是真的。”他有點怕這位城主下手太快,讓這位管家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管家跟随這位城主多年,知道這位城主寡言性冷,多說無益,直接激活了李福寶體内的蠱蟲。李福寶周身頓時魔氣環繞,體内再次遭受魔氣與靈氣的沖擊,整個人霎時疼得臉色慘白。管家見李城主臉色大變,才報複般的笑了起來,“他種了魔靈蝶蠱,我身上的是雌蝶,他種的是雄蝶,雌蝶死亡雄蝶便會殉情。”
聽到此話,李福寶臉色更白,比遭受了靈氣對沖還難受!
這蠱蟲在魔族赫赫有名,魔族曆史上曾經有一位修煉采補之術的魔女,在自己身上種上了此雌蝶,又在多個男修身上種上了雄蝶,以此控制了許多家世修爲都不錯的青年才俊,搞得那些家族和宗門投鼠忌器,隻得看着這魔女籠絡資源,修爲不斷提升。
隻是最後那魔女到底是玩脫了,不是壞在了這些宗門世家身上,而是壞在了這蝶蠱本身。天長日久之下,男修受雄蝶影響頗深,相互競争雙修權力經常大打出手,一個家族十分看中的後輩死在了争奪之中,後來,那家族老祖出手直接殺了那魔女,後宮一衆男修也跟着死亡。這事當年鬧得很大,後來這魔靈蝶蠱便在魔族各大家族聯手剿滅之下幾乎滅絕。
李福寶想到自己将來會對老管家“情根深種”,絕望的看向李城主:“爺爺,你一掌劈死我算了。”懷軒見他生無可戀得都忘了疼的哭喪模樣,一時間竟有些失笑。
“如果不想你唯一的血脈整日受折磨,就解了我身上的主仆契約。”李城主聽了管家的話眼神都未變。懷軒隻見一張靈符打在管家頭頂,管家從頭頂開始整個人一點點被冰霜覆蓋,他看得很清楚,管家眼中帶着不可置信的震驚,除了從驚恐的眼珠中尚能看出這還是個活人,他現在就是一個冰雕,懷軒能感覺到他的每一寸經脈都處在冰凍狀态。
懷軒眼神微閃,在心中啧了一聲,感慨八級寒冰符還能這麽用,多一點這管家就會被凍死,少一點這管家便能調動體内雌蝶搞事,真不能小瞧了這些老怪物。
不隻懷軒,門外看熱鬧的一群中級符箓師都是業内人士,很清楚其中的門道,頓時對這位城主更加敬佩。
“城主府想處理一些私事,就不留各位了。”李城主趕人的意思十分明顯,符箓師們也不是不知輕重之人,今天這場大戲已經足夠精彩,剩下的便是更多城主府隐私,他們過多知曉并非好事,于是紛紛識相離開。
李城主讓侍衛看守門外,揮袖甩上房門,對懷軒道:“小友既然與福寶頗有緣分,不知可願與我天符城做個交易。”
小友?懷軒釋然一笑,知道身份暴露,到底沒能瞞過這些活了千萬年的老狐狸,他鄭重的躬身行了一禮:“隐瞞身份實屬無奈之舉,還請前輩見諒。”墨冰、初一、小紫也行了個晚輩禮。
“小友客氣了,小友能來到天符城,該是天符城的榮幸,也是福寶的機緣。”凡是修煉了多年的老怪物都知曉氣運這東西,當年懷軒和墨冰進入歸一秘境下層開啓新生期的秘密,便有許多勢力占蔔過兩人的行蹤,但不是占蔔師吐血,便是占蔔出虛無,自那時起便開始有人懷疑懷軒和墨冰二人中有人受到天道庇佑,該是這一代的氣運之子。前些年,懷軒在小輩中風頭無二,知道當年事情的人,便都覺得懷軒便是那氣運之人。如今李城主看到懷軒的修爲更認定了這種揣測,不足五十歲的元嬰中期,可謂氣運逆天。
聽到兩人對話,李福寶好奇看着面前樣貌普通的中年符箓師,這是他師傅?
“前輩,在下自認僞裝得還可以,不知前輩是如何發現的?”懷軒沒有什麽被拆穿的尴尬,他就是好奇,他甚至用道侶契約借助了乾坤轉靈盤之力,将自己僞裝成了仙修,怎麽會被發現的?
李城主坦言道,“開悟丹。”
開悟丹是七級中階丹藥,等級雖不在八級但珍貴程度堪比八級,是難得的能夠幫助修士頓悟的靈藥。李城主每每看到李福寶在房中辛苦畫符卻屢屢失敗很是心疼,他不是一個善于表達的人,但卻是真心疼愛這個孫子。李福寶的問題雖然開悟丹不一定能徹底解決,但總有一定作用,無論多少天材地寶,就是堆,他也會給自家福寶堆上去。
爲了李福寶,李城主曾親自到流光百貨求購,但于掌櫃卻說,這開悟丹是二東家的東西,隻以物易物,二東家在閉關一時聯系不上,有消息一定第一時間聯系城主。
懷軒這才在腦海中巴拉出當年賣開悟丹時囑咐各掌櫃的話,這開悟丹是鬼城送來給懷軒的,但當年黑毛團吃掉了混元道果,并通過契約之力将明悟源源不斷的傳給懷軒,懷軒當年身體又十分弱雞,這開悟丹便成了雞肋,于是放在流光百貨換取其他資源。
懷軒直接做了開悟丹的主,顯然不是一個流光百貨的煉器師和符箓師可以做到的,懷軒點頭,心道自己還是不夠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