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奪舍是爲了能修煉,找上我,也是因爲我擁有時間之力。”
懷軒歎了口氣,“他的初心很簡單,隻是想改變他女兒的命運。”
“那又如何?”墨冰看着懷軒頭上沁出的汗珠,抿唇不高興。
“那天,他告訴了我拿出神蟲之人的線索,而我也算是因爲他才得到了死亡神種,因果已生,我也需了卻這份因果。”懷軒揉揉墨冰的頭發。
“出售神蟲之人的線索?那人應該不是元天神殿的。”畢竟元天神殿的五長老和七長老都購買了神蟲。
“是也不是。”懷軒想了想,“他拿出的留影石是真的,那一次的确是神殿之人來送神蟲。”
“但王保羅說,每次來送神蟲的都是不同的人,有時候是妖族,有時候是幽冥域的。”
“這很蹊跷,這麽機密的事情,不應該加以多人之手。”墨冰皺眉道。
“你說的對,王保羅也覺得奇怪,所以他覺得他們都是一個人。”
“什麽?”
“是不同人又是同一人,王保羅說他們雖然面容不同,身材不同,但是他看了那麽多留影,發現他們的行爲語氣是相同的。”
“難道是易容丹?或者是什麽法器?”
懷軒搖頭,“沒法判斷,留影石看不出這個,而且就算王保羅在現場也沒用。”畢竟王保羅不能修煉沒有修爲。
但懷軒直覺,似乎不該是易容丹或者法器那等東西。
畢竟收貨的侍從是有修爲的,而且黑暗天堂那種地方,蛇龍混雜,那些手段很容易被拆穿,畢竟那裏大部分人都是逃避追殺的行家。
當懷軒在幽冥域的時候,幽九的身影卻出現在了神淵。
準确的說,出現在了鮮有修者的神淵十四層。
與死神敞開領域,允許修者進入的十三層不同,十四層和十五層是密閉空間。
百萬年前這裏也有不少元天域的修士探險,但是蟲族入侵之後,十四層便封閉了。
衆人猜測與元天神女的隕落有關,畢竟這一層命運神格爲主,甚至有傳言,命運神種或許就在這一層。
于是,百萬年之間也有不少高階修士想要破開禁制一探究竟,但最終都卸甲而歸。
“你不該打擾他。”幽九對對面的人道。
對面,元天的神魂勾唇笑了起來。
她本是命運女神代表光明和神聖,但此刻那笑容即便不猙獰,卻帶着幾分邪意,如黃泉彼岸花驟然綻放,帶給人的戰栗。
“你覺得,懷軒出現了,一切或許能改變?”元天繞着幽九轉了一圈。
“他是億萬年來最符合它期待的人,或許他能做到,給仙界一個新的開始。”
“或許吧。”元天翹起腿浮坐在空中,絲毫沒有了以前講究肅穆規矩的形象,
“但那又如何,他愛上你兒子了,他和那位便注定是敵人。”
“那位不會讓墨冰活,懷軒注定不會讓墨冰死。”
“你看,這就是命運啊,它盼望了那麽多年,制作了我們這麽些個殘次品,最終好不容易有一個滿意的,卻注定要忤逆它,你說命運神不神奇,哈哈哈哈。”
“元天,你魔障了。”
元天神女的神魂再沒了聖潔的金色,此刻她周身冒着黑色的怨氣,仿佛要将這一整層吞沒。
“既然不喜歡,爲什麽要創造我們?”
幽九卻道:“無論因爲什麽,放下執念,你該知道因爲它,才有了我們。”
“沒有它,我們怎麽遇到自己的愛人,有自己的親人,你我隻是世間漂泊的法則,永遠感受不到世間的真實生活。”
“元天,我們争取自己想要的,它做它希望的,僅此而已。”
聽到這話,元天愣愣的看着幽九,冷漠道:“你果然是個無情的家夥。”
幽九想了想,這大概就是他和元天的區别,元天将天道視做母親,而他将天道當做老闆。
幽九想起懷軒常常挂在嘴邊的話,突然釋然笑了一下,“打工而已,何必較真。”
幽九回歸,高壓之下,幽冥域迅速恢複平靜。
以永寂軍團爲首,龍騎軍團、冥河軍團、千淵軍團在元天與幽冥邊界線駐紮。
仙界爲此氣氛緊張,畢竟自從幽九與元天聖女聯姻之後,兩域明面上一直是友好協作關系,但在聯姻之前,兩域經常發生摩擦。
仙界各處都在流傳着小道消息。
無名公會的大廳中,許多傭兵一面喝着奶茶一面聊天。
“真要打起來了嗎?我看幽冥域這次的聲勢很大。”
“這次靳虹川投奔元天域讓幽冥域失了很大的顔面,如果不打以後大能強者都可以有樣學樣,估計是要報複回來的吧。”
“可我聽說幽冥域對外宣稱隻是日常練兵,并沒有要打的意思。”
“是不是迷惑對手?”
“有元天域的消息嗎?”
旁邊的人看了看身邊,悄聲道:“我聽說靳長老以獲得神格之法投誠,在元天域獲得了一席之地,元天域勢必要保下他了。”
“神格的獲取方法?”旁邊的人震驚道,“真有?”
一旁一個傭兵隊長道:“都是歪門邪道罷了。仙界這麽多年,每隔個千八百年就有傳言說出了神力的獲得方法,最後都不了了之,唯一的方法還是獲得神種。”
那人擡頭看向大廳信息屏之上,兌換積分最高的神種。
旁邊的人也跟着看過去,雖然那積分後面的零多得吓人,但終歸有希望不是?
然而,大家想象中的戰争并沒有到來。
墨冰擺弄着手裏的傀儡娃娃,這是當日靳虹川逃走之時留下的替死娃娃。
懷軒也看着那娃娃。
這娃娃的模樣十分“草率”,隻畫了兩隻眼睛一張嘴,但就是能看出它死的十分痛苦。。。
也許是受到現代社會影響較深,懷軒覺醒的神格都相對“科學”,對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反而十分着迷。
墨冰見懷軒感興趣,解釋道:“這娃娃是個替死傀儡,因爲注定要替死,所以傀儡師爲了照顧主人的心情,故意将它制作成這般。”
懷軒:聽着就好慘。。
“這娃娃看似簡單,實則制作起來十分不易,裏面需要有主人的靈魂、血肉、靈力甚至命運相交,才能達到完美替死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