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能制作這娃娃的人并不多。”懷軒明白了墨冰的意思。
墨冰點頭:“嗯,但我調查了所有有能力制作這娃娃的人,都沒有人曾經爲靳虹川出手過。”
“藏得真深。”懷軒皺眉。
“聽說靳虹川爲了得到元天域神殿的認可下了血本,拿出了不少神蟲?”
墨冰:“的确如此,但也隻是暫時的。”
按照鼠通天的信息,那個棺椁在神淵地動之時消失在了空間亂流之中。
能否再有空間蟲找到那棺椁尚不可知,所以現存的神蟲應該都是些鳳毛麟角的“絕品”。
神淵目前已經歸屬了無名域,懷軒将葉峥嵘安置在了黑暗天堂不無探查棺椁去向的意思,他對他大師兄的能力還是相當認可的。
“不知道他跟送神蟲去拍賣那人是什麽關系,也不知道他手中還剩下多少?”懷軒道。
“應該不少吧,畢竟少的話,他不會拿出來拍賣。”墨冰道。
懷軒想了想,也是,不過無論剩下多少,等靳虹川消耗掉這批“庫存”,便是元天域要做選擇的時刻,是舍棄?還是繼續保護?
懷軒道:“這也是嶽丈大人打算暫時陳兵的原因?”
墨冰搖搖頭,“父神說此戰必敗,因爲對面氣運逆天。”
懷軒:……艹,偏心!
“元天神女剝奪了神殿長老借用命運神力的權利,此時元天長老院和各大勢力正人心惶惶,我們攻打,反而給了他們團結一緻的理由。”墨冰道,
“而且,神蟲在元天域大量吸收,也是他們現在覺醒神力最多的時候,此時攻打,會放大神蟲的影響力,讓幽冥域人心不穩,的确也不是讨伐的最佳時機。”
懷軒想了想,的确如此。
看着對面的将士擁有神力,自己人卻沒有,說不定一些人不僅不會怪靳虹川叛逃,反而會怪幽冥域爲何沒留住“人才”,人性大抵如此。
仙界時光流逝,這一晃便是百年。
百年,對仙界的仙君仙帝這般修者而言,大概就是閉一個小關的時間。
也可能是喝醉了酒,一覺醒來的時間。
無名域雖然窮,雖然落後,但是也是有一些高階修者的。
當年懷軒修爲尚低,無名域的七十八峰,三十六洞,十七深潭,三大妖森沒有走遍,但是所行之處也達到了整個域面的三成,也途徑了許多大能修者的管轄地。
但期間,大部分仙帝仙君在閉關,小部分在睡覺,最終真正見面的沒幾個,這也是爲什麽懷軒的身份隐瞞這麽好的原因。
他們域面本就爲數不多的幾個大能,太宅了。。。
無名域作爲“無爲之治”的域面代表,跟虛僞做作、勾心鬥角的元天域和争強好勝、日日練兵的幽冥域不同,這裏的仙君仙帝都喜歡偏安一隅,不問世事。
比如,這一位,
“葫仙君醒了?”
“仙君日安,許久不見。”
葫仙君背着手搖搖晃晃,跟路上的人點頭示意。
葫仙君本名玄瓠,乃一葫蘆精所化,掌管着三十六洞之一的葫蘆洞。
三十幾萬年前,玄瓠晉級仙王之時,在妖界被人追殺險些被煉制成法器,後逃難至無名域藏身。
安蓮感念植物成精不易,給予庇護,這玄瓠便在無名域安頓下來,至今已修煉至仙君境。
因爲感恩安蓮當年的維護之情,在無名域也算守護一方天地。
玄瓠沒什麽追求,就是喜歡喝點小酒,因本體爲葫蘆,一喝就容易多,又常常酒醉而不自知,一睡就睡個百八十年,附近生活的妖獸和修士也都習慣了。
其所在地域的妖獸也随了此洞主的性情,故而葫蘆洞地界一直妖風淳樸。
缺點嘛,就是大部分都嗜酒,優點大概也是都酒品不錯?
玄瓠身爲葫蘆妖性格有些放蕩不羁,又十分親民,大家平時都稱其爲葫仙君。
而葫仙君能如此悠哉,也因爲其所管轄的葫蘆洞在無名域中心地帶,鮮少被外域叨擾。
葫蘆洞外常年有一座妖市,千萬年來沒變過,每次玄瓠醒來或者閉關而出,都會先到這裏買一些石乳醒醒酒。
隻是今日……
“這集市怎麽這麽少人?”玄瓠皺眉,莫不是他醉酒期間發生了什麽?
“哎,都去都城了呀,聽說最近有什麽文化節。”
“都城?文化節?”葫仙君疑惑。
他們無名域窮得叮當響的,神主的宮殿都是一座巨大的樹屋,建在一座水潭之上,那地方也能稱都城?
神主大人這是轉性了?還是跟悟天大人準備要寶寶了?打算蓋房子了?
就說悟天這個人不靠譜,當初兩人結道,連個新房都沒有。
“那是什麽地方?新建的?”
“哦,仙君初醒還不知道。”
“怎麽了?”
“咱們無名域換神主了!”
“啥?”
“咱們新的神主大人是地地道道的草木之神!”
“啥?”
“别激動,别激動,青蓮真神的神種還在,現在咱們無名神殿可是有三大真神了!”
“啥?”
“聽說咱們神主還跟幽冥域的那位太子殿下關系匪淺嘞。”
“哦?”
“聽說咱們這位神主,跟青蓮和悟天真神的關系也匪淺。”有人加入聊天。
“哦?”
“我七舅老爺的姑姑的兒子的朋友在神殿當差。”
那人放低聲音道:“聽說悟天真神總是拿着棒子追在後面打神主,神主每每在安蓮真神後面告狀。”
“哦~~”慈母嚴父的配置,幾人心領神會。
所以,這是下界幾百年生了個兒子??
“如今咱們這無名域可大變樣了。”那賣石乳的店家和店中的客人,七嘴八舌說起無名域這百年來的變化,說得面紅耳赤、唾沫橫飛,把玄瓠聽得一愣一愣的。
“你等等。”玄瓠攔住還在口若懸河的店家,“我睡了多久?”
“小的上次看到您也就一百四五十年前吧。”
“沒錯,我就睡了一百多年,是吧。”
店家點頭。
“你沒喝酒?”玄瓠狐疑的看着店主。
“沒啊,”在玄瓠不信的眼神中,弱弱道:“昨天喝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