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悠南第一天晚上睡了一個非常踏實的覺。
第二天清晨醒來的時候,隻覺得神清氣爽。
稍覺得有一些遺憾的是,這種剛剛起床的時候應該來一口熱水開啓嶄新的一天才美妙,但眼下在荒野,隻能将就一下了。
起床以後,李悠南做的第一件事情是生火燒水,做早餐。
因爲隻有一口大鍋,所以并沒有儲水的容器,李悠南已經開始盤算起來,到底是先做一個木桶呢,還是弄一個陶器來儲水。
他除了擁有木工技能,别忘了他還同時具有一個從來沒有使用過的技能,那就是制陶技術。
【lv.1制陶技能:當專業的手從狂跳的火焰中搶出一件通體透亮的陶器,那滾燙的完整,便是荒野對你技藝的低頭。】
這個技能當時和登山技能是差不多同一個時間段獲取的,但說實話,在這麽長的時間裏,一直沒有可以使用的場景。
雖然去過一次景德鎮,但去景德鎮的時候他還不會這個技能呢。
在這種野外自然不可能燒得出來像景德鎮那麽精美的瓷器了,但是燒一些磚瓦以及可以用來儲水的水缸、水盆,甚至磚瓦,還是很輕松的。
李悠南昨天也觀察過了,這附近就有着質量很不錯的粘土,隻要有粘土就可以燒制出陶器。
昨天他在下午的時候就已經提前打好了水,這會兒早上起床,将水燒開以後就可以直接飲用了。
刷牙之後,李悠南将昨天處理好的野生姜丢進去泡了一碗姜茶。
雖然此時是夏天,但奇爾科湖的夏天清晨也是比較涼的,這一大口姜茶喝得李悠南渾身都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自然沒有忘記拍攝視頻,李悠南吃完了早餐,吃的是黑莓,他對着鏡頭說:“夥計們,今天我們的計劃是上午出去覓食,下午繼續回來搭建我們的庇護所。放心吧,今天又會是收獲滿滿的一天。”
李悠南将剩下的半籃子的根莖和黑莓繼續放進石壁上的那個石縫裏面,随後帶上弓箭、魚線便出發去湖邊了。
這裏距離湖邊也就 20來分鍾的路程。
李悠南非常期待能在這個過程當中遇到一隻熊或者别的什麽大型動物,但遺憾的是,這片區域似乎沒有大型動物,想想也是,大型動物也是要吃飯的,這裏并不适合大型動物狩獵。
如果要狩獵到大型動物,估計還得穿過小樹林朝着另外一邊探索才會有發現。
李悠南來到了昨天他就看好的垂釣位置,将攝像機位固定好,随後便站在陡坎上,用一根昨天自制的魚竿釣魚,餌料就是在附近挖到的蠕蟲。
以李悠南的釣魚技術,隻要他認定會有魚上鈎的地方,那下面肯定是有魚的,雖然是野外,也沒有打窩的餌料,但好就好在這裏的魚都是沒有被驚擾過的生口魚,隻要有東西就會咬,很容易上鈎。
李悠南的目光一直盯着水面,忽然表情微微一動,輕輕一抖手腕,一條魚就被他釣上來了。
他拿起這條魚,表情有一些玩味,這并不是一條大魚,不過是一條手指長度的小魚。
李悠南對着鏡頭笑着說:“夥計們,雖然釣到了一條小魚,但是這魚的分量實在是太少了,還不夠我塞牙縫,所以我建議還是把它放生了吧。”
随後他自顧自地笑了笑,“開個玩笑!”
他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朋友們,聽過大魚吃小魚嗎?”
說完,李悠南将這條小魚重新固定在魚線上,用一個非常特殊的手法,将魚鈎穿過魚的身體,如此一來,一旦有大魚撕咬,這條小魚就會瞬間被魚鈎給鈎住。
做完了這件事,李悠南再次将魚連同鈎抛回湖中。
接下來,他向觀衆們展示了一波頂級的路亞操作,隻見李悠南将那條魚放在水裏,用魚竿操作着它的位置,模拟着活魚在水中遊動的形态,快速丢入又快速拉起,而目光則始終高度集中地盯緊湖面。
路亞本來就是一種模拟小魚在水中遊動的姿态,進而誘捕更大掠食性魚類的釣魚技巧。
在國内,路亞用的基本上都是拟态逼真的假魚,但無論再逼真的假魚,都不可能有一條真正的魚更像,何況這還是一條帶着血腥味的魚。
李悠南精神高度集中,此時他不僅是在體驗釣魚的樂趣,更是在進行真正與生存挂鈎的操作。
在這樣神經高度緊繃的狀态下,李悠南頓時進入了心流狀态,大腦裏關于水層底下可能出現的魚的種類、它們對于獵物的偏好,以及獵物遊弋時的姿态等等信息,幾乎在一瞬間便被大腦高速處理完畢,随後變成了魚竿操控小魚的指令。
忽然他的眼神一凝,提鈎!
雖然看不到水下的情況,但他分明能夠感受到魚鈎已經刺穿了某種魚類的上颚,緊接着一股驚人的力道從魚竿上傳來。
李悠南頓時一喜,但他并不着急使蠻力拉魚,而是很有技巧地控制着魚的遊動,耐心地與這條還在水裏掙紮的魚周旋了足足十幾分鍾,才逐漸将它的遊動軌迹一點一點地引到了岸邊。
到了垂直于這個陡坎的位置,李悠南才猛然發力,往上一提,頓時一條足足半米長的大魚破水而出。
李悠南定睛一看,頓時樂了,這竟然是一條體型非常大的虹鳟魚。
這種魚在奇爾科湖有着廣泛的分布,味道和口感很像三文魚,事實上有不少不良商家會拿這種魚來冒充三文魚,普通人根本沒有辦法分辨。
國内的虹鳟魚是外來物種,這裏的才是虹鳟魚的真正老家。
因爲李悠南沒有制作抄網,所以此時當魚被他拉起來以後,還在半空,便一把抽出了腰間的獵刀,一刀精準地刺進了虹鳟魚的心髒。
得益于他二級的屠宰技能,這一刀刺得極爲精準,魚走得很安詳。
當然了,這一幕也是被完整記錄在鏡頭裏的。
與許多選手不同,李悠南在每次做一件事情的時候,都會事先架好機位,這樣的話,他在捕獵成功的瞬間,那些鏡頭都不會流失。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運動相機也保持着開機,以第一人稱記錄下了這美妙的一刻。
節目組的要求是每次狩獵必須要拍攝,但事實上還是有太多選手會錯過狩獵的瞬間。
畢竟這種事情不确定性太大了。
李悠南随後用手指穿過魚的腮部勾住它,反手往石頭上一拍,下一刻,獵刀便動了起來,一刀劃開魚腹,幹脆利落地将不能夠吃的身體部位全部剔除,剩下的都是魚肉的精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