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更像是他下意識的舉動——他的呼吸很快變得平穩,他的臉還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顯然是已經睡着了。
莎莎靠在他的胸口,聽着他有力的心跳聲,心裏的擔憂漸漸消散,也慢慢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睡了多久,莎莎突然被身邊的熱氣驚醒,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隻覺得身邊的人像是個小火爐,渾身都在發燙,還以爲他發燒了,趕緊去開燈。
暖黃色的燈光瞬間照亮了卧室,王小欽像是被燈光刺到了眼睛,擡手擋在眼前,另一隻手卻在無意識地撓着脖子,動作越來越快,像是很癢。
莎莎她湊上前,輕輕撥開他的手,仔細一看,瞬間倒吸一口涼氣——他的脖子上、臉上、包括裸露在外面的手臂上,全是大片的紅疹,看起來格外吓人。
莎莎心裏“咯噔”一下,他真的過敏了……
“頭哥,醒醒!”莎莎的聲音帶着幾分顫抖,她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心裏滿是自責——早知道就該強硬點,讓他吃了過敏藥再睡的。
王小欽迷迷糊糊間聽到莎莎的聲音,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還有些渙散。
莎莎看到他有反應,懸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些,趕緊問道:“哥哥,你過敏了,藥在哪兒,我去給你拿!”
他蹙了下眉,擡手又撓了下手臂,紅疹被撓得更明顯了。
莎莎抓住了他的手“别撓了,越撓越癢,快說,藥放哪裏了?”
他聲音沙啞地說道:“沙發旁邊的櫃子上有個藥箱,如果裏面沒有,你再找一下那個抽屜……”
“好,你等我,我馬上回來!”莎莎說完,也顧不上穿鞋,赤着腳就往客廳跑。地闆的涼意從腳底傳來,可她根本沒心思在意,滿腦子都是趕緊找到藥。
客廳的櫃子上果然放着一個白色的藥箱,她打開藥箱,裏面整齊地放着感冒藥、退燒藥、創可貼,可翻了半天,也沒找到過敏藥。
她又想起王小欽說的抽屜,她一格一格的在抽屜裏面翻找着。
可是抽屜裏的東西都是一目了然,哪有過敏藥的影子,在翻到第二個抽屜時,她突然看到裏面有好幾個信封,整齊的疊放在抽屜的一側。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每個信封上都寫着字——“給十八歲的莎莎”“給十九歲的莎莎”“給二十歲的莎莎”……一直到“給二十五歲的莎莎”。
莎莎的心跳漏了一拍,可現在不是看信的時候,她深吸一口氣,繼續找藥。
終于,在抽屜最裏面的角落裏,她看到了一個白色的藥盒。
她趕緊拿着藥盒起身,又小跑着去廚房倒了杯溫水,這才赤着腳跑回卧室。
回到床邊時,王小欽像是又睡着了,眉頭還皺着,手偶爾還會無意識地撓一下脖子。
莎莎把藥和水杯放在床頭櫃上,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哥哥,醒一醒,把藥吃了再睡。”
王小欽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可當他看到莎莎泛紅的眼眶和着急的模樣時,眼神卻漸漸清明了些,甚至還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帶着幾分安撫:
“沒事兒,别怕,我吃片藥就好了。”
“那你趕緊把藥吃了!”
莎莎把藥盒打開,倒出一片藥遞到他嘴邊,又把水杯遞到他手上,他順從地張開嘴,把藥含在嘴裏,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将藥咽了下去。
可看着他身上的紅疹,莎莎還是有些擔心,忍不住問道:“這就行了嗎?你這麽嚴重,吃一片是不是少了點,要不要多吃點?”
王小欽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伸手敲了下她的額頭,語氣帶着幾分無奈的調侃:
“是不是傻,那藥還能多吃啊?吃多了我直接挂了。”
“哎呀呸呸呸,不許說這種話!”莎莎趕緊伸手捂住他的嘴,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不是怕不管用嗎?我又沒過敏過,不知道該怎麽辦。”她說着,還揉了揉被他敲過的額頭,語氣裏帶着幾分委屈。
“放心吧,這我有經驗,”王小欽拉下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捏了捏,語氣帶着幾分笃定,“很快疹子就會下去的,不騙你。”
“真的?”莎莎還是有些不放心,伸手輕輕碰了碰他手臂上的紅疹,動作輕得像是怕弄疼他。
“真的真的,”王小欽說着,就想躺下,還伸手把她往自己身邊拉了拉,“來,睡覺,早上起來疹子肯定就下去了,特别神奇。”
“還神奇,你都不知道有多吓人,”莎莎無奈地歎了口氣,卻還是順從地靠在他身邊,語氣裏帶着幾分嚴肅的警告:
“告訴你,下次我吃海鮮之後,你離我一米遠,不許再跟我靠近!”
“一米,那也太遠了吧!”王小欽立刻不滿地嘟囔起來,伸手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必須嚴格執行,一米距離!”莎莎态度堅決,可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好好好,都聽你的,睡覺吧好不好?”王小欽知道她是擔心自己,也不再反駁,隻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躺在床上,莎莎卻沒什麽睡意,她靠在王小欽的胸口,聽着他平穩的心跳聲,想着他手臂上的紅疹,心裏還是有些擔心。
過了一會兒,她感覺到身邊的人呼吸越來越平穩,顯然是徹底睡着了,她這才輕輕掀開被子,小心翼翼地從他懷裏挪出來。
她穿上拖鞋,輕手輕腳地走出卧室,還不忘把卧室門輕輕關上,生怕吵醒他。
走到客廳時,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櫃子最下面的抽屜那裏——
她走過去,拉開抽屜,把那幾個信封全都拿了出來,信封是淺粉色的,上面的字迹是王小欽的,一筆一劃都寫得格外認真,從“十八歲”到“二十五歲”,整整八個信封,像是藏着他們八年的時光。
莎莎抱着信封走到沙發邊坐下,懷裏還抱着一個柔軟的抱枕,她看着最上面那個寫着“給十八歲的莎莎”的信封,指尖在上面輕輕摩挲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拆開了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