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麽靜靜地凝視着南寶甯,目光在她的眉眼間流連,像是要把她的模樣刻進心底。
突然間,他似乎見她唇瓣輕微動了動。
魏淵心中一動,輕輕俯下身,耳朵貼近南寶甯的唇邊,試圖聽清她在夢中呢喃的内容。
“夫君...”南寶甯的聲音低不可聞,但魏淵還是捕捉到了那聲呼喚。
他眉頭微蹙,可轉念一想,她是他的人,情動時的聲聲夫君也是對他,她口中的夫君不是他還能是誰?
魏淵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不論是誰,都無所謂,魏恒那厮這輩子都不可能她名副其實的夫君。
“乖!夫君在。”魏淵輕輕應聲,吻了吻南寶甯的額頭,将她擁得更緊了一些,她的夫君隻能他。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棂灑在屋内。
南寶甯睜開眼便看到魏淵近在咫尺的俊臉。
他的睫毛濃密而卷翹,鼻梁高挺,嘴唇線條優美,讓她不禁看得有些癡了,直到魏淵睜開眼,與她四目相對。
“醒了?”魏淵嗓音帶着清晨特有的沙啞,卻更添了幾分性感。
南寶甯臉頰绯紅,輕輕點了點頭,想要從他懷裏起來,卻被他抱得更緊。
“别動。”魏淵的聲音低沉而帶着不容抗拒的意味,他緊緊擁着南寶甯,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南寶甯的耳畔,讓她身子微微一顫。
南寶甯的臉頰愈發绯紅,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魏淵有力的心跳,和那逐漸變得急促的呼吸:“夫君...你...我還疼。”
南寶甯聲若蚊蠅,昨晚在馬車上他的放縱讓她有些本能地怕他。
魏淵微微一怔,随即松開她,卻并未完全放開她。
看着眼前嬌羞動人的小姑娘,她精緻的眉眼,微微嘟起的嘴唇,無一不撩撥着他的心弦,他想...
這股念頭如同燎原之火,一旦生起便在他心中迅速蔓延開來,可想着昨日的放縱,如今再強烈的念頭也在她的哀求的眼神下,終究化成一縷輕吻,輕輕吻上了她的額頭:“知道了。”
溫存片刻,魏淵便叫來婢女爲二人梳洗。
不一會兒,婢女們輕手輕腳地走進屋内,手中捧着梳洗用具。
魏淵拒絕了婢女的伺候,讓婢女們都去去伺候南寶甯,而自己則有條不紊地穿戴起來。
他看着南寶甯,想起自她鬧自殺後的溫柔順從,總覺得眼前的一切都似夢幻一般不真實。
“夫君在看什麽?”南寶甯有些害羞,雖與他再親密的行爲都有過了,可被他這般肆無忌憚地盯着看,還是沒忍住地心慌意亂。
聞言,魏淵回過神來,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他将腰封束好,緩緩走到南寶甯的身後,一手輕輕撫在她的肩上,而一手則将她耳旁的發絲捋至耳後,彎腰低頭,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南寶甯的耳畔:“在看我的娘子,如此動人,叫我不舍得移開眼。”
南寶甯轉頭,眼中情意綿綿,二人雙唇僅隔一指之距,她臉頰更紅了,羞澀道:“那夫君眼裏,以後可隻能有我。”
“爲夫的眼裏一向隻有甯兒。”魏淵毫不掩飾對她的喜愛。
婢女們伺候南寶甯梳洗完畢,她身着一襲淡粉色的長裙,更顯得嬌俏可愛。
魏淵也已穿戴整齊,一身玄色金絲螺紋長袍,氣質冷峻威嚴。
二人用過早膳後,魏淵便去一頭紮身進了書房。
午膳時分,南寶甯帶着芍藥和荷秋來到廚房。
她想去魏淵做吃的,突然想起上一世,在已是皇帝的魏淵身旁伺候,他說喜歡吃清蒸魚。
所以她念頭一起,便想盡快展露一手,可随之想想,她又搖搖頭。
雖然自己做好都有偷偷嘗一口,味道也沒有那麽差,可每每見他擰着眉說‘尚可’時,她心中的期待多多少少是有些失落的,想來他多半是不滿意的,還是等她将清蒸魚這道菜練得爐火純青、和他口味時,她再端到他面前,再告訴他,其實她早已經偷偷關注他了。
想到魏淵可能會是什麽反應,她就偷偷地樂。
此刻,廚房中的婢女們見到她,紛紛行禮問安。
“今兒本王妃想親自爲王爺做吃的,你們都出去吧!這裏有芍藥和荷秋她們兩個就行。”南寶甯微笑着示意她們起身,待婆子和婢女們退下,她也在芍藥和荷秋的協助下,開始動手制作點心。
她覺得除了清蒸魚,點心也可,原本她是不會的,可上一世爲了糊弄魏淵,廚藝這方面她也沒少下功夫,爲的就是能夠更加順利地殺了他。
可這一世不會了。
她手法娴熟,将面粉和水混合,揉成光滑的面團,再分成小塊擀成薄片。
接着,她把芍藥端來的蜂蜜和香料調配成餡料,均勻地塗抹在面片上,撒上果仁,然後小心翼翼地将面片卷起,切成小段,放入蒸籠。
荷秋則在一旁幫她生火。
等待點心蒸熟的過程中,南寶甯一直守在廚房,眼睛緊緊盯着蒸籠,仿佛生怕錯過最佳的出鍋時間。
她腦海中不時浮現出魏淵的模樣,想着他吃到她親手做的點心的表情,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待出鍋時,南寶甯親自将點心從蒸籠中取出,放在精美的盤子裏,一塊塊點心色澤金黃,散發着誘人的香氣。
“王妃當心别燙着。”荷秋見她拿起一塊點心,生怕她燙着自己。
隻見南寶甯對糕點輕輕吹了吹,嘗了一小口,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待她帶着芍藥和荷秋離開了廚房,身影消失在門口,廚房中原本安靜的婆子和奴婢們瞬間炸開了鍋,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喲,你們瞧見王妃方才的模樣沒?親自下廚給王爺做點心,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一個圓臉的小婢女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另一個瘦高的婢女撇了撇嘴,不屑道:“還不是裝模作樣,以前對咱們王爺那态度,誰不知道啊,指不定又憋着什麽壞心眼呢。”
“話可不能這麽說,”一個年紀稍長的廚娘皺着眉頭,打斷了瘦高婢女的話:“我瞧着王妃這次像是真心的,你看她做點心那認真的勁兒,哪像是裝的。”
圓臉婢女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也覺得王妃變了,以前可從來沒見她進過廚房呢。”
瘦高婢女依舊不服氣,雙手抱胸道:“難道你們沒有聽說?昨晚她可是被王爺抱回來了,身上若非衣不蔽體,又豈會被那樣包裹着回來?還兵部尚書之女,我呸!做出這等狐媚子行徑,也不嫌丢人。”
廚娘聽了這話,眉頭皺得更緊,嚴肅道:“無論如何,她是王妃,咱們這些做下人的,沒親眼見的事可不能亂說,何況,王爺和王妃的事兒,還輪不到咱們置喙,小心傳到王爺耳中,當心你的舌頭。”
瘦高婢女見廚娘動了怒,便不再言語,隻是小聲嘟囔了幾句。
這邊南寶甯帶着蓮芷捧着精美的點心,滿心歡喜地朝着書房走去到了書房門口,
門口玄青見到她,眼中閃過一抹慌亂之色,匆忙跪地行禮:“王妃萬安。”
玄青話音剛落,一陣清脆的嬌笑聲便從裏面傳出,不用想,南寶甯也知道是誰,隻是沒想到,再次見面,她們也已隔了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