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寶甯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滞,随即便恢複如常,以她對她家夫君的了解,自是信得過得的。
她端過芍藥手上的點心,裝作沒聽見那嬌笑,大大方方地走進書房。
隻見屋内書案讓,一個身着嬌俏的綠衣女子正爲爲魏淵研墨,狀似親昵地與魏淵說着什麽。
瞧見南寶甯進來,那女子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複了嬌柔的乖巧模樣,她放下手中的墨塊,唇角染上一絲得意:“喲,晉王妃來了?不知是被什麽風給吹來了?”
魏淵聞言,見到南寶甯,平靜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笑意,未等他起身,便見到南寶甯徑直走到他身邊,将點心擺在書案上,親昵地說道:“夫君,這是我親手爲你做的點心,快嘗嘗。”
說着,便拿起一塊點心,輕輕吹了吹,動作親昵地遞到魏淵嘴邊。
魏淵笑意更濃,就着她的手吃下點心。
林嬌嬌沒有得到回話,還親眼看到這一幕,心中暗惱。
這時,南寶甯才像是剛剛注意到林嬌嬌,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呀,倒是我疏忽了,竟沒注意到有位姑娘在,這說來說去都得怪夫君你了,瞧~這就叫外人看了去。”
南寶甯得體的微笑和對魏淵嬌嗔的語氣無一不讓林嬌嬌心胸憋悶。
然,接下來的一幕更讓林嬌嬌心中堵得慌。
隻見南寶甯‘呀’一聲,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绯紅,嬌嗔道:“夫君是第一次吃甜點不成?吃到人家手指了。”
魏淵順勢将南寶甯摟入懷中,旁若無人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眼裏滿是化不開的柔情:“倒是爲夫的錯了,把甯兒的指尖當成了點心,恨不能咬上一口,定是比點心還甜。”
“夫君!”南寶甯羞澀地輕推一下魏淵的胸膛,嬌聲道:“還有外人在呢,你也收斂點。”
說罷,她故意瞥了一眼林嬌嬌,故作抱歉:“抱歉啊,我和夫君向來恩愛,一時忘了還有外人在。”
林嬌嬌看着這一幕,更是對南寶甯的話很是不滿,臉上的神情也有些挂不住,她屏氣凝神,盡量将語氣放平穩:“晉王妃,我是阿淵哥哥的義妹,可不什麽外人呢。”
她刻意加重了“義妹”兩個字,試圖強調自己和魏淵的關系。
魏淵淡淡地掃了林嬌嬌一眼,并未多做回應,而是緊緊摟着南寶甯,仿佛這裏沒有旁人,隻有南寶甯,他懷中的小妖精。
“原來是義妹呀?”南寶甯嘴角微微上揚,帶着幾分俏皮說道:“這就是夫君的不是了,也不提前跟我說道說道,我也好備薄禮待客。”
南寶甯嘴上說着,手卻緊緊挽着魏淵的胳膊。
林嬌嬌聽着南寶甯這番話,心中又氣又惱,可礙于魏淵在,她也不好當場發作,畢竟在魏淵哥哥眼裏,她一向是溫婉守禮的。
她強忍怒意:“晉王妃這話可就冤枉阿淵哥哥了,想必晉王妃也知曉阿淵哥哥脾性,有些人和事,即便不說,在阿淵哥哥心裏也是有一定分量的。”
魏淵聞言,眉心微微一皺,南寶甯卻是漫不經心地一笑:“這是自然,我的夫君我當然了解?無關緊要的東西,他一向不上心的。”
東西?林嬌嬌臉色一變,從小到大,誰敢對她這麽陰陽怪氣?她都聽出來了,她不信阿淵哥哥聽不出來南寶甯在故意嘲諷她。
她看向魏淵,卻見魏淵并無半點要維護她的意思。
林嬌嬌越想越氣,可轉念一想,阿淵哥哥不也沒有幫南寶甯說話?
如此想來,她心裏也算平衡了些許,再與南寶甯對峙下去,隻怕會讓阿淵哥哥爲難,不若就此打住,那她的柔弱豈不更加突地出南寶甯的跋扈和善妒?
林嬌嬌故作堅強地扯出一抹微笑,讓眼中淚水恰到好處地挂在睫毛根處,她相貌雖比不上南寶甯,可也足以讓人心生憐惜:“既然晉王妃來了,我便先告退了,改日再來看阿淵哥哥。”
說罷,她盈盈福身,姿态優雅卻掩不住那一抹落寞。
南寶甯看着林嬌嬌故作姿态離去的背影,嘴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淺笑,上一世,這林嬌嬌可沒少趁着她冷落她家夫君的空閑來糾纏她家夫君,不過...說來說去都怪自己,這一世,她絕不給任何心思不純的女子機會靠近她家夫君。
“這下滿意了?”魏淵從她身後抱住她,寵溺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南寶甯聞言,輕哼一聲,美眸含嗔、陰陽怪氣:“阿淵哥哥這話,是怪我喽?”
南寶甯用了點力從他懷中掙脫,緩緩踱了幾步:“真是笑了,人在時候,你不說幾句維護她的,人走了,你又在我這裏說什麽風涼話,怎麽,阿淵哥哥這會兒心疼起妹妹來了?”
魏淵自然聽出她的陰陽怪氣,無奈地笑了笑,走上前将她攬入懷中:“吃醋了?”
“誰吃醋了!”南寶甯轉過身,眼中雖仍帶着幾分嗔怒,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在意,她輕咬着下唇,粉唇嗫嚅:“我不信你不知道她的想法。”
“别人的想法我管不着,我隻管你的想法。”魏淵輕輕将她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她的父親是我的恩師,又對我又有諸多扶持,我方才不說話,是不好對她太過決絕,我答應你,以後我盡可能避開她的糾纏。”
魏淵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吻,目光貪婪地在她臉上逡巡,似是怎麽也看不夠,握着她的小手放在心口:“這裏,隻願被你喜歡。”
南寶甯聽着他發自肺腑的情話,心中五味雜陳,這一世的身體裏藏着上一世失去過他的靈魂,她又怎會懷疑他的真心?隻是看到有别的姑娘打他的主意,她有些吃味兒罷了。
她伸手環上他緊窄的腰身:“我知道,也明白,就是不願看到别的姑娘接近你,方才我那樣,你别生氣。”
“你在意我,我高興都來不及,怎會生氣?”魏淵撫着她的後腦,此刻的南寶甯已經演得讓他分不清真假了。
“夫君~”南寶甯嬌軟的嗓音緩緩響起,她知道她态度的轉變讓他覺得不真實,甚至懷疑她暗懷鬼胎,可她想告訴他,用行動告訴他,她是真的愛他:“我們要個孩子吧!”
“嗯?”魏淵瞳孔微震,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你說什麽?”
他緊緊盯着南寶甯,想确認他的耳朵沒有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