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們要個孩子。”南寶甯看着他,眸色誠懇,不似說假。
“當真?”魏淵有些懷疑她這句話有幾分真假,又或是萬一真有了孩子,以此威脅他?
“自然是真的。”南寶甯臉頰绯紅,将頭埋在他的懷裏,聲音低若蚊蠅。
魏淵有多想和她要一個孩子,她是知道的,上一世,哪怕她那樣對他了,他也仍舊苦苦哀求着她留下孩子,可最終...她還是沒有保住他們的孩子。
“好!”魏淵想了,有孩子或許是讓她改變心意的想法,随即激動地捧起她的臉,在她的額頭、眉眼、鼻尖上落下一連串的吻:“我們要孩子。”
南寶甯輕輕推開他,臉頰绯紅,嗔怪道:“夫君,就是要孩子也不是現在,這可是在書房,外面還有人呢。”
魏淵聽她這般說,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眼眸中滿是情動,低聲道:“馬車上都可以,書房又如何?”
說罷,他再次将南寶甯緊緊擁入懷中,唇如雨點般落在她的頸間,惹得她輕顫。
南寶甯又羞又惱,雙手抵在他胸口,嬌嗔道:“夫君,你怎如此大膽,若被人撞見,臉往哪兒擱?”
魏淵卻似是被她的嬌态勾得失了分寸,抱着她的手愈發用力,在她耳邊低語:“怕什麽,有十諾玄青守着,不會有人來打擾。”
南寶甯隻覺臉上滾燙,心中卻也泛起絲絲甜蜜,她垂眸,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小聲嘟囔:“你就欺負我吧!”
魏淵輕笑,手指輕輕擡起她的下巴,目光溫柔而熾熱:“好!爲夫隻欺負你一個。”
就在兩人情意正濃之時,書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緊接着是公公在門外焦急地求見:“王爺,陛下有急事,特讓老奴來宣您入宮。”
魏淵的動作瞬間頓住,他與南寶甯對視一眼
兩人眼中均閃過一絲慌亂與不舍。
魏淵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輕輕松開懷中的小嬌妻,爲她理了理有些淩亂的發絲,凝視着她的眼睛,鄭重說道:“甯兒,記住你說的話,等我回來。”
南寶甯乖巧點頭:“夫君放心去,我等你回來。”
魏淵又在她額上落下一吻,這才轉身整理好衣衫,大步走向書房門口。
打開門,他對着門外焦急等候的公公沉聲道:“帶路吧。”
公公忙不疊地在前頭引路,魏淵回頭又看了眼站在書房内的南寶甯,才快步跟着公公離去。
南寶甯望着他遠去的背影,心中七上八下,思及前些日子對父親說的話,怕就怕父親一意孤行,自以爲能拿捏魏恒,從而做出對魏淵不利的事。
回到了霁月閣,她越想越心慌,決定不能坐以待斃,喚來芍藥迅速整理好自己的儀容。
“小姐怎麽突然要回府?”芍藥不明白,她皺了皺眉,面上也随之出現了猶豫之色。
“不知爲何,我心裏不安,總覺得家裏要出大事。”南寶甯心急如焚:“我得回去看看。”
芍藥見南寶甯堅持,權衡之下,便不再猶豫,趕忙幫她收拾妥當:“小姐回府可要帶上王府侍衛?”
南寶甯回頭看芍藥一眼,心中閃過一絲狐疑,也隻一瞬便消失了:“不過回一趟門,晚些就回來,帶侍衛去做什麽?”
“是!奴婢這就去備馬車。”芍藥福身,不敢耽擱,轉身就跑出了門,備好馬車,她環顧左右,見無人注意她,她便悄摸着走到一處角落,将袖中的紙條塞到一名破衣爛衫卻衣着幹淨的男子手中,随即轉身跑入王府大門。
馬車一路疾馳,南寶甯心中不安,恨不能立刻飛到娘家。
到了南府,南寶甯心急火燎地下了馬車,直奔内堂。
剛踏入庭院,就見幾個家丁朝自己走來。
芍藥見狀,她心虛地後退兩步,若換作以往,她一定毫不猶豫地擋在南寶甯身前,可如今...
南寶甯眼神掃過圍上來的家丁,厲聲喝道:“你們幹什麽?想以下犯上不成?”
“對不住了小姐,小的們也是聽命行事。”爲首的家丁帶着身後兩名家丁一步步朝南寶甯走近。
南寶甯正慌亂時,卻見魏恒和自家南老頭一同出現在她眼前。
家丁們聽見動靜,也都停了下來。
“甯兒,三日不見,你氣色是一天比一天紅潤了,他們都傳你和魏淵圓房了,本王還不信,如今看來,你确實沒少被他滋潤。”魏恒朝着她走來,端的是一派儒雅君子之風,可說出的話卻是如此的不堪入耳。
“你不要臉!”南寶甯氣得柳眉倒豎,狸眼圓睜,揚起手便要朝魏恒臉上揮去,可她的動作剛起,就被魏恒眼疾手快地一把捏住手腕,力道大得讓她手腕生疼。
“究竟是誰不要臉?在寺廟時你說與他是假意歡好,可實際上你早已和他做出了龌龊之事,甯兒,你背叛了本王,還說本王不要臉?”魏恒嘴角噙着一抹嘲諷的笑,手上卻沒再用力,隻是緊緊鉗制住她,讓她動彈不得。
南寶甯用力掙紮,卻如蚍蜉撼樹,掙脫無果。她怒視着魏恒,便是世間最惡毒的語言也不足以描述魏恒的惡行:“他是我夫君,我和他不過是再正常不過夫妻房事,倒是你,你這個不折不扣的卑鄙小人,有什麽資格說我?”
南寶甯心中憤恨難平,看着眼前這個僞君子,上一世,他利用她的信任,步步爲營,抄了南家,還殺了她未滿月的孩子,她恨他!恨不能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卑鄙?”魏恒不怒反笑,慢條斯理地湊近她:“南寶甯,你本該是我的女人,他卻用功勳求陛下将你指給他,論卑鄙,他隻會比我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你呢?你明明答應過我,會爲我守身,現在呢?你卻告訴我,你和他是再正常不過的夫妻房事?你背叛我的感情,你就不卑鄙嗎?我都不打算計較你的欺騙,你又有什麽資格罵我卑鄙?”
他轉頭看向南江裕,眼神中帶着一絲得意:“南大人,您也覺得本王卑鄙嗎?”
這時,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南江裕才開了口:“下官從未有過此等想法,王爺切勿因小女的一時氣話而氣傷了身子。”
南江裕說完,便揮手示意家丁動手:“甯兒,說氣話也要分場合,你不爲南家考慮,也該爲那整日爲你提心吊膽的親娘考慮,”
“我娘?”南寶甯難以置信地看向父親,眼中滿是失望與憤怒:“爹,你把我娘怎麽了?我要見我娘。”
南江裕避開了她的目光:“你好好聽話,她自會相安無事。”
南寶甯震驚,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父親竟會爲了權勢,與魏恒勾結在一起就罷了,竟然還喪心病狂到拿自己發妻的性命做要挾,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她爹:“她是你的妻子啊!”
南江裕負手而立,不再看她。
魏恒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甯兒,隻要你乖乖聽話,按照之前的計劃,将魏淵一步步引到我們的陷阱中,除去魏淵,嶽母自會相安無事。你知道的,我向來言出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