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寶甯幫蓮芷系好腰帶,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别哭,都會好的。”
芍藥感激涕零得又要下跪,南寶甯卻讓她先出去,說是想獨自靜一靜。
沒過多久,母親确實來了。
房門被扣響,丁瑩萍輕輕推門而入,走進内閣,當看到南寶甯獨自坐在榻上出神,她内心說不出何種滋味。
“沒事了,你還有娘,還有你爹,我們都會一直陪着你。”丁瑩萍輕輕将南寶甯的頭抱入懷中,一下一下撫她的單薄的後背。
自那夜雨夜回尚書府,南寶甯便大病一場,卧榻三日之久,才剛恢複些生機,在院子裏躺在竹榻上休憩,曬着秋日的暖陽。
陽光輕柔地灑在身上,帶着秋日獨有的溫暖。
恍惚間,她感覺有一隻手輕輕撫上她的臉,動作極爲溫柔,那指尖帶着些許涼意,順着她的眉眼緩緩劃過。
她緩緩睜開眼,原以爲會是母親,可映入眼簾的,竟是魏恒那張令她犯惡心的臉。
刹那間,她吓得花容失色,猛地從竹榻上坐起,身體下意識地往後縮,一雙美目瞪得極大,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與恐懼:“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唇瓣微顫。
魏恒看着她這副厭煩他樣子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也有一絲無奈。
他緩緩收回手,站直了身體,聲音低沉而平穩:“本王聽說你纏綿病榻三日,不放心,便來看看你。”
南寶甯環顧四周,卻聽他說:“别看了,本王來時已讓她們全部退下,沒有本王的允許,她們也不敢進來。”
“你想做什麽?”南寶甯忙從竹榻上下下來,提防地看着他。
魏恒卻是淡淡一笑,從而坐在竹榻之上,他看向南寶甯,目光複雜:“本王挺後悔上次沒有親自解你身上的催情丹之毒。”
南寶甯聽到這話,眼中瞬間燃起怒火,她擡手狠狠給了魏恒一巴掌,清脆的聲響在院子裏回蕩。
“你無恥!”她咬牙切齒,聲音顫抖。
魏恒被這一巴掌打得偏過了頭,他緩緩轉過頭來,用舌頭頂了頂臉頰,眼中閃過一抹陰鸷,嘴角卻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本王不過實話實說,你這一巴掌倒是打得狠。”他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南寶甯逼近。
南寶甯步步後退,後背抵上了院中的石桌,已退無可退。
她緊緊攥着拳頭,眼神中滿是警惕與憤怒。
“你再靠近一步,我就喊人了!”她強裝鎮定,聲音卻還是微微顫抖。
魏恒卻絲毫不在意她的威脅,依舊不緊不慢地靠近,直到與她近在咫尺,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
“你喊啊,看看有沒有人敢來救你,或是你那夫君,哦,應該是前夫君,不知他這一次會不會來。”他伸手捏住南寶甯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來,目光兇狠地盯着她。
南寶甯用力甩開他的手,下巴上瞬間泛起了痕迹。
她恨恨地說:“魏恒,你以爲你能爲所欲爲嗎?我是陛下親自指給魏淵的,即便和離,也輪不到你造次!”
魏恒冷笑幾聲,陰鸷道:“陛下?且不說他在宮裏,就算他知道了,你以爲我們之前的事,他不清楚?南寶甯,你我是議過親的,朝堂上下誰不知道?即便我們做出什麽逾越的事,也是情理之中,事情鬧大,大不了我向他請旨娶你,讓你伺候了弟弟,又伺候哥哥,怎麽樣?”
他的手順着南寶甯的臉頰滑落,輕輕摩挲着她的脖頸:“我想過了,就算你被他碰過又如何,一張皮肉而已,爽就是了。”
南寶甯胸膛劇烈起伏,她怒罵:“你下流無恥!”
“說說就下流了?”魏恒不屑地嗤笑一聲:“你和魏淵更下流的都做過,我不過是說說而已。你一介下堂婦,他能碰你,我堂堂睿王,爲何碰不得?”
南寶甯怒極反笑,出言譏諷:“難道睿王殿下也是其母行下流之事做出來的下流之人?難怪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下流之氣。”
魏恒被這譏諷氣得臉色鐵青,他怒目圓睜,揚起手就要朝南寶甯打去。就在手掌即将落下之際,他卻硬生生停住,轉而一把抓住南寶甯的手腕,用力将她扯入懷中。
南寶甯驚呼一聲,還未反應過來,魏恒便惡狠狠地将臉埋進她的頸脖,頸間傳來濕熱的氣息,伴随着魏恒粗重的呼吸,如同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
南寶甯隻覺一陣惡心與恐懼湧上心頭,她拼命掙紮,雙手用力推着魏恒的胸膛,
“放開我!你這個瘋子!”南寶甯聲嘶力竭地呼喊着,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難道今日真的要毀在這個無恥之徒手裏?
就在她幾乎要絕望之時,突然聽到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着,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放開我女兒!”
魏恒一怔,松開了南寶甯。
南寶甯如獲大赦,踉跄着跑開。
丁瑩萍幾步沖上前,将南寶甯護在身後。
“睿王殿下,你這是何意?光天化日之下,竟對一個弱女子如此無禮!”丁瑩萍聲音顫抖,憤怒與擔憂交織,她緊緊握着南寶甯的手。
南江裕聽見動靜匆匆趕來,看到眼前這劍拔弩張的一幕,腳步陡然一滞。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薄怒,終是利益至上,将那絲薄怒按壓了下去。
魏恒瞥了一眼南江裕,冷聲道:“怎麽,南尚書這是來興師問罪的?”
南江裕賠笑:“殿下,小女不懂事,說話沖撞了您,還望殿下大量,莫要與她計較。”
南寶甯習以爲常,反觀丁瑩萍,滿臉震驚地望着自家丈夫:“老爺...”
“閉嘴!”南江裕立即朝丁瑩萍一聲呵斥,轉而對魏恒再次賠笑道:“殿下,小女剛剛病愈,腦子糊塗,沖撞之處,我定好好教導。還望殿下看在我們往日的情分上,莫要往心裏去。”
魏恒冷哼一聲,整了整自己的衣衫,眼神陰鸷地看着南寶甯,道:“南尚書是個會說話的。本王今日來,是想告訴南尚書一件事,本王要娶南寶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