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寶甯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她不能因爲提到母親就亂了陣腳,這樣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她冷靜地想了想,按照以往爹爹用娘的性命威脅過她的先例,隻有一個可能...
南寶甯心底泛起一股寒意,她覺得娘遇刺大概率是假,爹爹綁架娘來逼她就範才是真。
畢竟爹爹爲了權勢不擇手段,之前就用娘的性命威脅過她。
芍藥一聽,臉上瞬間沒了血色,雙手緊緊抓住南寶甯的衣袖,聲音顫抖地問道:“小姐,這可怎麽辦啊?夫人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可如何是好?”
南寶甯心裏此刻猶如熱鍋上的螞蟻,焦急萬分,但看到芍藥如此驚慌失措,她強忍着内心的慌亂,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些,輕輕拍了拍芍藥的手,說道:“别急,我們先冷靜下來,我覺得娘遇刺這事十有八九和爹爹脫不了幹系,他是想以此來逼我就範。”
可她的手卻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暴露出她内心的緊張。
荷秋也在一旁說道:“王妃說得對,我們不能自亂陣腳,現在當務之急是想清楚該如何應對。”
岑妃?南寶甯眉頭緊鎖,努力讓自己的思緒清晰起來:“芍藥,你悄悄去尚書府打探一下我爹近幾日的動向,注意安全。荷秋,我娘既是再去宮裏的途中遭遇刺殺,那動靜必然會驚動巡邏的侍衛。你帶點銀兩,有必要的話,打點一下那些侍衛,看看他們是否知曉相關線索。”
兩人領命後,各自行動起來。
南寶甯目送她們離去後,轉身回到了霁月閣。
屋内寂靜無聲,唯有窗外的風聲輕輕拂過。
她雙腿發軟,緩緩走到桌旁,顫抖着伸手想要給自己倒一杯茶水。
可那茶壺在她手中仿佛有千斤重,每一個動作都顯得那麽艱難。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抖着,茶水從壺嘴流出,濺落在桌面,洇濕了一片。
好不容易将茶杯斟滿,卻因爲手抖得厲害,有不少茶水灑出。
她端起茶杯,送到嘴邊,可嘴唇也在微微顫動,那溫熱的茶水險些灑到身上。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可腦海中全是母親可能遭遇危險的畫面,手抖得愈發厲害,盡管她已經很努力地告訴自己,這極有可能是爹爹設下的圈套,但内心的恐懼和擔憂還是如潮水般不斷湧來。
“娘...”她輕聲呢喃,聲音帶着一絲哭腔。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魏淵大步流星地闖進屋内,他的臉上滿是焦急與憂慮。
一看到南寶甯,他立刻快步走到她身邊,一把将害怕無助的她緊緊擁入懷中:“别擔心,我都知道了,我已派人去查,很快就會有答案。”
說罷,他低頭在南寶甯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南寶甯原本強撐着的鎮定瞬間瓦解,仿佛找到了最堅實的依靠,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哽咽出聲,淚水奪眶而出,浸濕了魏淵的衣襟。
“我...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方才有她們在,我不敢表現得太慌亂。”她在魏淵懷裏泣不成聲,雙手緊緊揪着他的衣衫:“可是我真的好怕,好怕事實不是我所以爲的那樣。”
魏淵心疼地撫着她的後腦,輕聲道:“你做得很好,在那麽緊急的情況下還能安排芍藥和荷秋去查探消息,已經足夠冷靜了。剩下的都交給我,我定會将事情查得水落石出,保證娘的安全。”
南寶甯在魏淵懷裏哭了好一會兒,情緒才漸漸穩定下來。
她擡起滿是淚痕的臉,看着魏淵,哽咽道:“我...我不想麻煩你的,你已經那麽...那麽忙了,還要分出神來管我的事,我真的...真的好沒用。”
魏淵輕輕捧起南寶甯的臉,溫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水,目光堅定而溫暖:“甯兒,你我本是一體,你的事便是我的事,何來麻煩一說。何況,我的甯兒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就能冷靜分析和處理,光這一點,已經強過絕大多數的人了。”
魏淵将她再次摟入懷中:“我是你的夫君,本就該被你的依靠,你不依靠,我可不答應。”
南寶甯在魏淵的懷裏,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漸漸止住了哭泣。
她不敢想,若他還沒回來,她還得獨自煎熬多久,如今他回來了,她的心也漸漸得到了安定。
南寶甯下意識地依賴他,仿佛已經不再是習慣,而是賴以生存的一種本能。
另一邊,荷秋懷揣銀兩,謹慎地來到侍衛巡邏的區域。
她刻意收斂了身上屬于晉王府婢女的氣質,裝作是普通人家的婢女,打聽着南寶甯母親遇刺的線索。卻因模樣生得清秀,在與侍衛搭話時,引起了一些不懷好意之人的注意。
幾個侍衛湊了過來,眼神中滿是輕佻,其中一個伸出手想要去摸荷秋的臉,嬉皮笑臉地說:“小娘子,長得這般标緻,陪哥哥們樂呵樂呵。”
荷秋吓得花容失色,連忙往後退,可侍衛們步步緊逼,将她圍在中間。
“你們幹什麽!銀子也收了,我不過是來打聽點事兒。”荷秋環顧周圍,又驚又怒,聲音顫抖卻強裝鎮定。
“打聽事兒?先陪好了哥哥們,再告訴你。”另一個侍衛說着,就要去拉荷秋的胳膊。
就在荷秋準備奮力反抗時,一道身影如閃電般沖了過來。
十諾手持長劍,眼神冰冷,三兩下就将侍衛們打倒在地。
“大膽狂徒,膽敢當街對良家女子動手動腳,知法犯法,簡直目無王法!”十諾手持長劍,劍尖指着那幾個倒地的侍衛,聲音冷冽如冰,在空氣中回蕩。
那幾個侍衛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聽到十諾的怒斥,其中一個壯着膽子說道:“你……你是什麽人,敢管我們的閑事?我們可是皇宮侍衛,負責盛京一片巡邏守衛的,你别自讨苦吃!”
十諾冷笑一聲,向前邁了一步,身上散發着淩厲的氣勢:“皇宮侍衛又如何?皇宮侍衛就可以仗着自己的身份爲所欲爲,欺淩弱小嗎?你們身穿這一身官服,本應保一方平安,守護盛京的安甯,可你們卻做出這等下流之事,簡直是給皇宮侍衛抹黑,給朝廷丢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