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秋見十諾不回應,心裏有些發慌,但腳步卻沒有停下,依舊緊緊跟着。
她的手心微微出汗,捏着裙擺的手指也不自覺地收緊,眼睛緊緊盯着十諾的背影,生怕自己一個不仔細給跟丢了。
終于,十諾在一個街角處停了下來,猛地轉過身,眉頭緊皺,眼神中透着不耐煩,冷冷地問道:“你跟着我做什麽?”
荷秋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吓得身子一顫,腳下一個踉跄,不小心崴了腳。
她驚呼一聲,尖銳的疼痛瞬間從腳踝處傳來,豆大顆的眼淚就那麽悄然滑落臉頰。她咬着嘴唇,擡起頭朝十諾看去,他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看着自己。
荷秋硬是強忍着沒讓自己哭出聲來聲來,可臉上的痛苦之色卻怎麽也掩飾不住。
“麻煩!”十諾看着她這副模樣,嫌棄地皺眉,幾步走到她身邊,長臂一伸,将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荷秋沒想到十諾會抱她,整個人瞬間僵住,臉也變得滾燙,雙手下意識地抓住十諾的衣襟。
十諾抱着她大步往前走,荷秋靠在他懷裏,感受到他結實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
她偷偷擡眼看向十諾冷峻的側臉,心中既緊張又歡喜,竟連痛感也忘卻了。
“别亂動。”十諾冷冷地說道。
他的聲音在荷秋頭頂上響起,讓荷秋再次聽紅了臉了,連忙乖乖地不動了,隻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一路上,荷秋都不敢說話,隻是靜靜地靠在十諾懷裏,感受着他身上傳來的溫度和氣息。周圍的一切仿佛都變得模糊起來,她的眼中隻有十諾那挺拔的身姿和冷峻的面容。
十諾抱着荷秋到了醫館,将她放在醫館的木榻上。
他眉頭依舊緊皺,眼神帶着幾分不耐煩,簡單地向大夫交代道:“她崴了腳,給她看看。”
說完,便從懷中掏出幾粒碎銀丢在桌上,轉身便出了門。
荷秋見十諾走了,心中一急,下意識地想要追上去。
可她剛一動,腳踝處便傳來一陣劇痛,讓她險些跌下木榻。
她咬了咬牙,也随即明白,自己現在行動不便,追上去無疑是個負擔,隻會影響他辦事。
與此同時,玄青帶着一衆部下經過連日的明察暗訪,順藤摸瓜竟查到了南江裕外室的住處。
那是一座位于城郊的宅院,雖不似城中大宅那般富麗堂皇,但也透着幾分精緻與奢華。
‘柳府’玄青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與玩味,那眼神像是平靜湖面投下一顆石子,泛起層層漣漪。
若真是外室...
這堂堂兵部尚書,本應是朝堂上正氣凜然、恪守綱常之人,卻做出私藏外室這等有違道德之事。
他的目光在宅院上來回掃視,犀利得仿佛能夠穿透牆壁,窺探到裏面的秘密。
隻見他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眼神中帶着幾分嘲諷。
他心中暗自思量,這可是個不小的把柄,他的進去查實了這猜測,而後趕緊告訴主子。
玄青身後的部下們也都察覺到了異樣,紛紛将目光投向他,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
玄青收斂了一下眼神,恢複了往日那副笑臉如蜜卻刀光暗藏的模樣,低聲說道:“都跟緊了,看看這宅院裏到底藏了什麽雀兒。”
衆人雖不解自家老大口中‘雀兒’,可也都悄無聲息地靠近宅院,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當他們來到宅院大門前時,玄青輕輕一揮手,示意部下們隐蔽起來。而自己則悄無聲息地靠近門縫,眯起眼睛向裏張望。
門縫中,玄青窺見了令他震驚的一幕。
尚書夫人被綁在院子裏的柱子上,頭發淩亂,臉上帶着幾處明顯的傷痕,眼神中滿是屈辱與憤怒。
而一旁,那不知是否是南江裕外室的美婦,正滿臉得意地拿着鞭子,一下又一下地抽打在尚書夫人身上。
“你這個黃臉婆,以爲南江裕會念着你嗎?如今他的心都在我這兒!”那美婦眼角雖有了些許歲月痕迹,卻依舊風韻猶存。
隻見她身形婀娜,眉眼含情,微微上挑的眼角帶着幾分妩媚與驕縱,眼神流轉間滿是得意,盡管穿着家常服飾,卻難掩那股風情萬種,每一個動作都帶着恰到好處的嬌柔。
高挺的鼻梁下,一張紅唇微微嘟起,正惡狠狠地咒罵着被綁在柱子上的尚書夫人。
一邊抽打,一邊惡狠狠地咒罵着。
丁瑩萍夫人咬着牙,強忍着疼痛,聲音微弱卻堅定:“柳餘枝,你不過是個見不得光的賤人,再得意,也改變不了你和你女兒上不了台面的事實。”
外室的女兒南胭站在一旁,雙手抱胸,嘴角挂着一絲嘲諷的笑,眼神裏滿是幸災樂禍。
她比南寶甯長一歲,模樣倒是生得柔美,隻是那眼神中的陰狠與刻薄,破壞了這一份柔美。
“娘,别跟這老女人廢話,使勁兒打,打死她才好呢!”南胭尖聲說道,聲音裏透着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狠勁。
聽到女兒的話,更加得意了,手中的鞭子揮舞得更加用力,一下又一下地抽在尚書夫人身上,每一下都帶着她的怨恨和不甘。
玄青看到這一幕,心中暗喜,看來這把柄是抓穩了。
他一腳踹開大門,朝身後的部下做了個手勢,衆人便一擁而入。
柳餘枝聽到動靜,轉頭看到一群人闖進來,先是一驚,很快又恢複了鎮定,将手中的鞭子一甩,嬌嗔道:“你們是什麽人?竟敢擅闖柳府!”
南胭見到這陣勢,害怕地躲在自己母親身後。
玄青笑眯眯地走上前:“這位夫人,我等乃是奉命來尋我家王妃的母親。聽聞王妃母親在此,特來拜見。”
柳餘枝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鎮定下來,尖着嗓子說道:“你莫要胡說,這裏哪有什麽王妃的母親,你們定是找錯地方了,趕緊離開,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玄青笑容瞬間消失,臉色驟冷,眼神中透出一股寒意,厲聲下令:“将這對母女給我拿了!”
他身後的部下們立刻行動起來,朝着柳餘枝和南胭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