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府的家丁們見狀,紛紛抄起家夥,想要沖上來保護她們的主子。
一個身材高大的家丁率先沖了出來,揮舞着手中的木棍,朝着玄青狠狠砸去。
玄青身形一閃,輕松躲過,緊接着一個飛旋掃腿,如旋風般踢向那名家丁。
那名家丁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踢中胸口,慘叫一聲,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其他家丁們見狀,并未退縮,反而一擁而上。
“忠心是忠心,就是表錯了心。”玄青冷笑一聲,一掃袍裾,又是一連串淩厲的踢打。
家丁們紛紛倒地,哀嚎聲此起彼伏。
柳餘枝和南胭母女緊緊相擁。
玄青快步走到狼狽不堪的丁瑩萍面前,親自爲她解綁。
丁瑩萍被解開束縛後,身子微微一晃,玄青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
她緩了緩神,擡眼看向玄青,眼中滿是複雜的感激的情緒:“這位壯士...”
玄青恭敬地退後一步,單膝跪地,低頭說道:“夫人,屬下玄青,奉晉王之命特來營救夫人。主子得知您遭遇危險,心急如焚,便派我等前來。”
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
“原來如此...”丁瑩萍眼中閃過一絲動容,嘴唇微微顫抖,一時哽咽:“快快請起!”
玄青站起身來,冷冷掃了一眼柳氏母女。
柳餘枝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但很快又強裝鎮定,揚起下巴:“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兵部南尚書的女人,而她也是兵部尚書之女,你們如今擅闖民宅,定不會放過你們。”
玄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眼神冰冷如霜,一步步逼近柳餘枝。
就在玄青即将動手給柳氏個教訓,一隻手輕輕拉住了他的胳膊。
“一個外室而已,也隻能耍些嘴皮子功夫,你犯不着與她計較。”丁瑩萍輕輕拉住玄青的胳膊,微微搖頭,眼神裏滿是隐忍與憂慮。
與南江裕夫妻十餘載,她深知這其中利害,盡管柳餘枝爲外室,母女嚣張跋扈,此刻被綁也仍嘴硬威脅,但一旦晉王的人朝她動了手,事情必将變得複雜。
屆時,南江裕定會視此爲對他的公然挑釁。朝堂之上,那些與南江裕交好的官員定會借此大做文章,彈劾晉王行事魯莽、目無朝廷綱紀。
而她所受的欺淩,也隻能被南江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後成爲後院相争的一樁笑談。丁瑩萍雖心中憤懑難平,卻也隻能強壓怒火,以大局爲重。
玄青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恭敬地點了點頭,恭敬地對丁瑩萍說道:“夫人,我們這就護送您回王府。”
丁瑩萍微微搖頭:“我如今這番模樣,不能去晉王府讓甯兒擔心,勞煩你送我回尚書府吧。”
“可是...”玄青面露猶豫之色:“尚書府如今情況複雜,夫人回去恐再遭不測,還是随屬下回晉王府更爲安全。”
丁瑩萍擺了擺手,目光堅定:“你放心,經此一事,有心之人自會收斂,我意已決。”
說罷,她看向瑟瑟發抖的柳氏母女,心中已然有了應對之策:“就再勞煩你連同柳氏母女也一同送回尚書府。我倒要看看,他南江裕面對這一切,會作何反應。”
丁瑩萍袖口裏的手捏緊了拳頭,她如何也沒有想到,她那所謂的夫君,爲了攀炎附勢,威脅她的女兒,自導自演一出刺殺戲碼,将她綁架到此,仍舊他的外室欺淩...
好一個兵部尚書,好一個朝堂肱骨之臣,爲了攀附權貴、鞏固權勢,竟能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
丁瑩萍心中恨意翻湧,面上卻強自鎮定,她要看看南江裕如何圓這一場鬧劇。
玄青見丁瑩萍如此,便也不再堅持,随即吩咐下去送丁萍熒回尚書府。
一切安排妥當,晉王府裏,南寶甯得到母親平安的消息,大松了一口氣。
而還南江裕派出的眼線匆忙回來,提前告知了他這個消息。
在玄青還未将丁瑩萍一行人送到尚書府之前,他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帶着幾個心腹幕僚和府中精銳家丁,連夜快馬加鞭地趕往晉王府。
心中又驚又怕,驚的是他低估了魏淵小兒對他女兒的興趣,怕的是這醜事一旦鬧大,于他的名聲和仕途都極爲不利。
一路上,他眉頭緊鎖,心中盤算着該如何應對。到了晉王府門口,他整了整衣冠,示意家丁們在門外等候,自己則帶着幕僚們恭敬地走進府中。
接近尾聲的秋天,白晝變得格外短暫,夕陽早早地收斂了光芒,夜幕如墨般迅速籠罩大地。
而晉王中,華燈初上,暖黃色的燈光透過窗棂灑在庭院的石闆路上。
南寶甯和魏淵正在膳廳用着晚膳,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肴,可南寶甯卻有些心不在焉,芍藥和荷秋早早回來,一個查到她爹最近頻繁和睿王見面,一個險些被侍衛淩辱,負傷回來。
十諾所查,也确實證實了她的猜測。
可再查,便查到了那些刺殺她娘的刺客早已伏誅,對方将罪證抹滅的幹幹淨淨。
好在玄青派部下送來的消息讓她松了一口氣,同時,也讓她的心亂成了一灘漿糊,她沒有想到,她爹竟在和娘成婚以前就别的女人攪在了一起,還生了一個比她年長一歲的外室女。
見南寶甯心不在焉,魏淵放下筷子,輕輕握住她的手,輕聲道:“莫要憂心,有我在,一切都會妥善解決。”
南寶甯回神,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強顔歡笑道:“我知道,隻是娘心裏該多難受。”
就在這時,王府侍衛來報:“王爺,兵部尚書南江裕求見。”
南寶甯眉頭一皺,當即就要去找父親理論,卻被魏淵輕輕拉住,示意她冷靜。
随即沉穩地吩咐道:“請南尚書進來。”
下人領命而去。
不一會兒,南江裕在幕僚的陪同下走進膳廳。他腳步略顯匆忙,神色帶着幾分緊張與不安。進入膳廳後,他先是整了整衣冠,然後快步上前,對着魏淵拱手行禮,說道:“殿下,冒昧在此時前來,還望恕罪。”
如今他本持感恩之心,态度理應誠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