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疑問,魏淵憋在心裏很久了,可又怕問了,會引起她激烈的反應。
最終,他還是沒能忍住,輕聲問道:“甯兒,我很疑惑,也很不解,爲何你從鬧自殺那次後就性情大變?最初,我以爲你都是在騙我。”
南寶甯擡頭,凝視着他,眼中滿是溫柔與坦誠:“那夫君現在呢,還覺得我是在騙夫君你嗎?”
魏淵凝視着她的眼睛,仿佛想要透過那清澈的眼眸看到她的心底,沉吟片刻後,他緩緩搖頭:“我相信你,毫無保留地相信你,可是甯兒...”
南寶甯仰頭看着他,等待着他接下來的話。
“有時候我總覺得你在透過我看另一個人,這種感覺最近尤爲強烈,你能告訴我,你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經曆嗎?”
他知道,除了魏恒和他,她鮮少接觸别的男人,如今不可能是魏恒,他就不得不懷疑到她的夢。
南寶甯看着魏淵小心又真摯的眼神,心中泛起絲絲漣漪。
她踮起腳尖,雙手捧着他輪廓分明的臉頰,用鼻子去觸碰他的鼻子,俏皮又親昵,眼睛也逐漸泛紅,聲音帶着一絲哽咽:“夫君,我除了你沒有别人,至于原因,我可以不說嗎?”
她怕她說了,他們之間會有芥蒂。
魏淵眉頭微皺,雖不解,卻也沒有再問。
見他沒有再問,南寶甯便也松了一口氣。
她不知道該怎麽告訴他,她不敢去賭怕那萬分之一,她不敢去賭。
“好!我信你。”魏淵心疼地将她摟入懷中,輕聲安慰道:“甯兒,隻要現在你能明白我的心意,我便心滿意足了。”
她不說,那他就不再問,他會等,等她自願告訴他的一天。
南寶甯将臉埋在他的懷裏,聲音悶悶地說:“夫君,我以後一定不會讓你傷心。我保證,我會好好愛你。”
“嗯!”魏淵低頭,額頭抵着南寶甯的額頭,目光溫柔而深情:“那我們盡快要一個屬于我們兩個人的孩子。”
南寶甯聽了,從他懷裏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臉頰绯紅,在楓葉的映照下宛如天邊的雲霞。
“好!”她輕輕點頭應聲。
魏淵看着她這般模樣,心中滿是歡喜,情不自禁地低頭又在她額上一吻。
而後将南寶甯珍視擁入懷中。
提起孩子,南寶甯忽然想到自己的月信悄然推遲了半個多月,想起上一世孩子到來時日,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了,而也正是發現懷孕沒多久,她便接到了她爹給的‘毒藥’
想起這事,南寶甯心中生起一絲不悅,可想到孩子...
她白皙小手在魏淵的擁抱下,不動聲色地緩緩撫上了自己的小腹,這點認知讓她既激動又欣喜,若真是她的孩子回來了,那這一世,她一定能護得住她和魏淵的孩子,她也不會再做出傷害魏淵的事。
魏淵松開她,撫了撫她的臉頰,而後拉着往回走。
寬闊的草地上。
十諾和玄青兩名護衛早已開始指揮着随侍們開始搭建帳篷。
而芍藥則在一旁幫他們搭把手。
他們動作熟練,分工明确,一人負責撐起帳篷的骨架,一人則忙着将篷布展開鋪好。
随侍們不時擡頭看向這邊,見自家主子與夫人這般甜蜜的模樣,嘴角都不自覺地上揚。
南寶甯瞥見随侍們的目光,忙掙脫他的手,輕輕推了推魏淵,嬌嗔道:“青天白日的,你也不注意些。”
方才她也是大膽,竟也跟着魏淵胡鬧,好在沒有人闖過來。
魏淵順着她的目光看去,再次握住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怕什麽!今晚,我們便在這楓林裏安歇。”
說罷,他又低頭湊近南寶甯的耳畔:“要孩子。”
南寶甯聞言,臉頰瞬間染上一抹更豔的绯紅,羞澀地輕捶了魏淵一下:“你不正經,也不怕在下屬面前失了威嚴。”
魏淵輕輕握住南寶甯輕捶他的手,聲音含笑說:“我是他們的主子,他們懂得分寸。”
說着,他将南寶甯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我滿心滿眼裏都是你,哪還顧得上什麽威嚴。”
南寶甯被他的話羞得低下頭,卻又忍不住偷偷擡眼看他,恰好對上魏淵深情的目光,兩人相視一笑。
帳篷已經搭建好已近黃昏,溫暖的火光從帳篷裏透出來,在楓葉林裏形成了一個溫馨的小世界。
十諾快步走到魏淵跟前,恭敬地說道:“主子,帳篷已搭好,請您和王妃過目。”
魏淵點點頭,拉着南寶甯的手朝着帳篷走去。
帳篷裏面布置簡單卻溫馨,地上鋪着厚厚的毛毯,中間擺放着一張矮幾,幾上放着一盞燭燈,昏黃的燈光搖曳,映得帳篷内暖意融融。
玄青帶着幾個随侍打了野味回來,瞬間,帳篷外熱鬧起來。
幾隻毛色斑斓的野兔、肥碩的山雞被扔在地上,引得衆人一陣驚歎。
“玄青護衛,這次收獲頗豐啊!”一個随侍笑着打趣。
芍藥上前去扒拉幾下,好幾隻她見都沒見過的山雞:“真好看!玄青大哥,你真厲害。”
她想,要是荷秋沒崴腳,也跟着一起來該多好。
玄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那是,也不看看本護衛是誰。今晚管大家吃個夠!”
衆人立刻忙碌起來,有的去溪邊取水,有的架起篝火,有的開始處理獵物。
玄青熟練地拿起一隻野兔,利落地剝皮、開膛,動作一氣呵成。
芍藥也忙的不亦樂乎。
帳篷裏,南寶甯聽到外面的動靜,好奇地問:“外面怎地突然熱鬧了?”
魏淵笑着攬過她的肩膀:“多半是玄青他們打了野味回來。”
掀開帳簾,眼前的景象讓南寶甯眼睛一亮,她興奮地說:“那我也去幫忙。”
說着便要往外走。
魏淵趕忙拉住她:“甯兒,你可别添亂,等吃現成的就好。”
南寶甯嘟起嘴,撒嬌道:“我才不會添亂呢,我會幫忙的。”
魏淵無奈地搖搖頭:“好好好,你去幫忙,可别累着自己。”
南寶甯歡快地跑了出去,來到篝火旁開始添柴加火。
有魏淵在,若非必須,芍藥不敢時刻礙着她家姑爺的眼,見小姐來了,她也高興,手上的動作越發賣力。
玄青看到南寶甯,連忙打招呼:“王妃,您怎麽出來了,這粗活哪能讓您幹。”
南寶甯擺擺手:“沒關系,我也想幫忙。你教教我怎麽處理這些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