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回頭請示了一眼自家主子,見主子沒有阻止,他便笑着點點頭:“行,王妃您看着,先把這野兔的毛拔幹淨……”
魏淵看着南寶甯興緻勃勃的模樣,嘴角噙着溫柔笑意,也走上前去。
他站在南寶甯身旁,拿起一隻山雞,動作娴熟地開始處理。
南寶甯時不時偏頭看向他,眼中滿是傾慕與歡喜,學着他的樣子一點點操作。
“夫君,我好像做得不太好。”南寶甯有些沮喪地看着手中處理了一半的野兔,兔毛還有不少殘留,切口也歪歪扭扭。
魏淵輕輕握住她的手,帶着她一起動作:“我教你。”
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讓她臉頰更紅了,有些心猿意馬。
在兩人的配合和衆人的忙碌下,獵物很快處理完畢。
夜幕降臨,熊熊篝火照亮了楓林,烤野味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
衆人圍坐在篝火旁,歡聲笑語回蕩在林間。
而不遠處,十諾獨自坐在楓林的一角,背靠着一棵粗壯的楓樹,眼神有些落寞地望着那堆熊熊燃燒的篝火。
跳躍的火光映在他青俊臉上,忽明忽暗,他的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孤寂。
周圍衆人的歡聲笑語如同一層無形的屏障,将他隔絕在外,又或者說他不願融入其中。
玄青正忙前忙後地招呼着大家,眼角的餘光瞥見了獨自坐着的十諾。
他微微愣了一下,轉身走向放着獵物的貨架,伸手挑了一隻最肥碩的兔子腿,拿在手中,拍了拍上面殘留的些許草屑,然後大步朝着十諾走去。
“來,吃個兔子腿。”玄青爽朗的聲音在寂靜的角落響起,打破了十諾的沉思。
十諾擡起頭,有些驚訝地看着玄青手中遞來的兔子腿,眼中閃過一絲感動,嘴唇動了動,卻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玄青把兔子腿往十諾跟前又遞了遞,咧着嘴笑道:“别客氣,瞧你這孤零零坐着,肯定餓壞了。”
十諾回過神,轉過頭看向别處:“我不餓,你自己吃吧。”
玄青哪肯罷休,硬把兔子腿塞到十諾手裏,一屁股在他旁邊坐下:“别跟我整這些虛頭巴腦的,大家一起出來,有吃的肯定想着你。”
十諾握着兔子腿,心中五味雜陳,想着白日裏大家一起忙碌的景象,還有...
他透過人群,看向自家主子身邊的王妃。
從他家主子和王妃成婚以來,他對王妃便一直留有提防,可是...她近日以來的行爲可以說沒有任何做作和造假的迹象,甚至沒有端任何王妃的架子,再沒之前的潑辣無理,與以往一見到他家主子就劍拔弩張的王妃判若兩人。
十諾大口咬了一口兔肉,肉香在口中散開,驅散了他心中那絲絲縷縷的孤寂。
“這才對嘛,出來玩就得熱熱鬧鬧的。”玄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說着,他站起身,伸手拉住十諾的胳膊:“走,别一個人待着了,咱們也過去。”
十諾本還有些猶豫,但玄青執意,他半推半就地被拉了起來。
兩人朝着篝火旁衆人圍坐的地方走去。
南寶甯眼尖,最先看到了他們,笑着招手:“十諾,快來一起坐。”
十諾聽了南寶甯的招呼,心中一緊,下意識地單膝拱手下跪,恭敬道:“王妃,屬下不敢僭越。”
南寶甯趕忙上前将他扶起,笑着說:“你不必如此多禮,今日咱們出來遊玩,便不分什麽主仆,隻當是朋友相聚如何?”
十諾有些局促地站起身,眼神中滿是不适應,半月之前,他...
見南寶甯如此,魏淵也笑着開口:“既然王妃都這麽說了,你就别再拘謹,過來一起坐。”
十諾這才緩緩走到衆人中間坐下。
篝火噼裏啪啦地燃燒着,烤野味的香氣愈發濃郁。
玄青坐在篝火旁,開始興緻勃勃地講起自己以往辦事經曆的驚心動魄。
“記得有一回,去查主子派的一個任務,那線索指向了一個神秘的山谷。山谷裏布滿了機關陷阱,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複。”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着,臉上滿是緊張的神情:“我剛踏入山谷,就觸發了一個機關,無數利箭從兩側的石壁中射出。我連忙側身躲避,那箭頭就擦着我的衣服而過,現在想起來都後怕。”
衆人聽得入神,南寶甯也下意識地抓緊了魏淵的手臂。
魏淵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害怕。
玄青繼續說道:“這好不容易避開了箭雨,前面又出現了一條毒霧彌漫的通道。那毒霧黑中帶綠,一看就知道毒性不小。我用濕布捂住口鼻,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每一步都試探着,生怕踩中隐藏的機關。”
“就在我以爲快要走出通道的時候,腳下的地面突然塌陷,我整個人掉進了一個深坑裏。坑底布滿了尖刺,我在空中一個翻身,勉強落在了坑壁的凸起處。”玄青咽了咽口水,似乎又回到了那個驚險的時刻。
“坑裏彌漫着一股腐臭的氣味,我借着微弱的光線,發現坑壁上有一些奇怪的符号。我仔細研究了一番,發現這些符号是開啓坑頂機關的線索。我按照符号的提示,在坑壁上找到了幾個機關按鈕,按下之後,坑頂的一塊石闆緩緩打開,我才得以爬了出去。”
衆人聽得大氣都不敢出,十諾吃着手中的兔肉,聽着玄青繼續說。
篝火在夜風中搖曳,烤野味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衆人在玄青的精彩講述,以及諸位的
歡聲笑語中度過了一段美好的時光。
随着夜色漸深,篝火的熱度慢慢緩和,卻依舊溫暖着衆人的心。
南寶甯靠在魏淵的肩頭,眼皮漸漸沉重,困意襲來。
魏淵低頭看着她,眼中滿是寵溺,輕輕将她抱起,朝帳篷走去。
衆人見狀,紛紛起身準備休息。
玄青熄滅了篝火,和其他随侍一起收拾好殘餘的食物和工具。
十諾也站起身來,雖然還是不太習慣這樣輕松的氛圍,但心中的孤寂也早已消散。
回到帳篷内,魏淵将南寶甯輕輕放在毛毯上,爲她蓋好被子,而後和衣躺在她身側。
南寶甯在睡夢中輕輕呢喃,睫毛微微顫動,而後悠悠轉醒。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帳篷内昏黃搖曳的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