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淵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手指順着她的手腕緩緩往上滑,動作輕柔卻帶着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溫雨柔隻覺一股寒意順着手臂蔓延至全身,心跳陡然加快,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臉頰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紅暈,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與期待交織的複雜神情,以爲他要對自己做些什麽。
然而,就在溫雨柔滿心慌亂與期待時,魏淵的手突然收緊,猛地扼住她的喉嚨。
溫雨柔的眼睛瞬間瞪大,驚恐與難以置信的神情在臉上交織。
難道...他都知道了?
溫雨柔雙手本能地去掰魏淵的手。
不!她不能死,至少在魏淵和南寶甯還活着之前,她不能死!
她爲了報仇付出了一切,将自己給了自己不愛也不愛自己的人,就算死,她也要他們先死...
十諾和玄青站在一旁,雖對自家主子突然下殺手感到詫異,可卻也沒說什麽。
反倒是婢女小池,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手中原本捧着的茶盞“哐當”一聲掉落在地,茶水濺得到處都是。
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仿佛魏淵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肅殺之氣給震懾住了,呆立在那裏,一動也不敢動。
而就在溫雨柔即将咽氣之時,
突然,清音閣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南寶甯氣急敗壞的喊聲:“魏淵!你做什麽!”
看着眼前的一幕,南寶甯心中一驚,來不及多想,急忙沖上前去,伸手拉住魏淵的胳膊:“魏淵,快松手!”
她沒想到,自己原是來捉奸的,沒成想竟撞見她家夫君殺人的一幕。
眼看溫雨柔已經不掙紮了,眼睛也逐漸泛白。
南寶甯靈機一動,捂着肚子便哎呀起來。
芍藥荷秋二人被吓得不輕,剛想上前問候,卻是遲了一步。
隻見魏淵早已将南寶甯抱起,大步走出清音閣。
溫雨柔被松開喉嚨後,身體瞬間無力地癱倒在地,開始劇烈咳嗽起來,仿佛要把心肺都咳出來一般。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氣,那種劫後餘生的慶幸讓她感到了命的可貴。
就差一點,南寶甯那賤人再晚一點來,她這一世就白重生了。
小池也終于從驚吓中緩過神來,趕忙上前想要扶起溫雨柔,顫聲道:“姑娘,您...”
然話還沒說完,溫雨柔猛地一把将小池推倒在地。
她怒目圓睜,惡狠狠地罵道:“廢物!關鍵時刻一點用都沒有!”
小池摔倒在地,眼中滿是驚恐和委屈,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溫雨柔坐在地上,眼神慌亂地四處張望,心中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從魏淵殺的舉動來看,她可以肯定魏淵已經發現了她的秘密,這裏再不能待下去了,她的趁他現在無暇想到她,她要趕緊去睿王府。
溫雨柔掙紮着爬起來,腳步踉跄地往清音閣外奔去。
她不敢有片刻停留,每一步都帶着慌亂與急切,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逃去睿王府。
魏淵抱着南寶甯急匆匆地往霁月閣趕去,袍角被風肆意卷起,步伐快得帶起一陣勁風。
回廊上的燈籠在風中搖晃,晨光也在他冷峻的臉上投下忽明忽暗斑駁的光影。
一進霁月閣,魏淵便急切地将南寶甯放在榻上。
府醫早已候在一旁,趕忙上前搭脈診斷。
南寶甯裝的時候倒是幹脆,卻沒想過後果。
她此刻看着魏淵冷峻的面容,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手帕,不敢與魏淵對視。
魏淵緊緊盯着她,那無形的威壓又讓南寶甯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咬了咬嘴唇,心中暗自懊惱自己的沖動。
可事已至此...
又不得不硬着頭皮繼續演下去。
于是,她在魏淵的注視下緩緩擡起手,動作遲緩而猶豫,指尖還微微顫抖着。
她将手伸到府醫面前,眼睛卻時不時偷偷瞟向魏淵,臉上的慌張與心虛一覽無餘。
而魏淵臉色陰沉,眼底卻變幻莫測,方才他确實心急。
急得都忘了思考,她壓根不屑于懷他的孩子,便是懷了,也是不得已的辦法。
如今既然有了,能利用孩子來威脅他,也不失于幫助魏恒的一種好辦法。
府醫搭上南寶甯的脈搏,仔細地探查着。
房間裏安靜得能聽見每個人的呼吸聲,南寶甯隻覺得時間異常驕傲。
她心裏不斷祈禱着府醫能配合她圓了這個謊。
終于,府醫松開手,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剛要開口說話。
眼見府醫神情不對的南寶甯急忙搶先道:“我就是突然覺得肚子有點疼,現在好像又好點了。”
她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極力想要掩飾自己的心虛。
魏淵示意府醫退下後,房間裏的氣氛愈發凝重。
南寶甯哪裏都看,就是不看魏淵,手指緊緊攥着手帕,出賣了她的緊張。
魏淵緩緩走到榻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南寶甯。
他伸出手,輕輕捏擡南寶甯的下颚,迫使她看着自己,聲音低沉卻清晰:“我沒說不信你,你又在怕什麽?”
南寶甯的心跳陡然加快,她迎上魏淵深邃的眼眸,那裏面仿佛藏着無盡的秘密和審視,像是将她看穿了一般。
“怎麽,說不出來了?”魏淵嘴角微微上揚,帶着一絲嘲諷,可眼中卻沒有絲毫笑意:“南寶甯,别用孩子來威脅我。”
上一世如此,這一世...
絕無可能!
南寶甯見他突然變臉,還叫她全名,她突然就火了。
魏淵果然還因早上她不讓他碰而記仇。
不僅強勢,還小氣!
她又委屈又火,索性不裝了,她爲了他好。她怕什麽?
“我哪裏就拿孩子威脅你了?”南寶甯帶着哭腔,聲音顫抖地質問道:“溫雨柔好歹是一條命,你不喜歡趕出去就行了,犯不着沾上一條人命!你說動手就動手,萬一她是哪家名門貴女,最後人家親人尋來,你又拿不出人可怎麽辦?”
南寶甯氣得拂開他的手,捏得她下巴疼。
自她用自殺威脅他那日起,這還是他第二次捏她下颚。
南寶甯氣鼓鼓地揉着下巴。
小氣的男人,爲了孩子都不能忍忍,還兇她,她再不要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