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藥自知失言,忙低下頭:“王妃莫要憂心,夫人向來聰慧,是不會有事的。”
而文翰堂内,十諾正仔細講述着魏淵與南寶甯成親後的種種瑣事,玄青也被匆忙召來,加入了講述的行列。
室内氣氛略顯凝重,隻有兩人的聲音在回蕩。随着講述逐漸深入,玄青講到了那次宮宴。
“主子,那次宮宴,您中了媚藥...”玄青的聲音越來越小,臉上泛起了紅暈。
十諾也跟着回憶起來,想起那事兒,他家主子那急促的喘息聲和王妃那...
光是想想,他這個從小到大,連姑娘的手沒有摸過的處子都覺得面紅耳赤。
魏淵的臉色也微微一變,他沒想到,這一世的命運軌迹竟會和上一世差别巨大。
而且...
從南寶甯用自殺威脅開始,所有的事便發生了變化。
而他...
竟然沒有。
他也沒有繼續糾結這個疑惑,隻眉尾微挑,示意兩人繼續。
“主子,後面的事兒,屬下便不知道了。”玄青用手肘杵了杵十諾。
十諾收到玄青的示意,臉漲得更紅,後面的話幾乎是嗫嚅着說出來。
魏淵端坐在書案後,臉色平靜,但深邃的眼眸中卻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終于,兩人說到了昨夜魏淵夜訪鴻福寺一事。
十諾說完後,小心地觀察着魏淵的神色。
隻見他家端坐在書案後,面色平靜得出奇,眼眸深邃如寒潭,讓人完全捉摸不透他心中所想。
室内一片寂靜,靜得能聽見十諾和玄青微微的呼吸聲。
玄青也緊張地站在一旁,偷偷用眼角的餘光打量着他家主子。
真是奇了怪了,可眼前之人就是他們相伴十餘年的主子啊!
魏淵沉默了許久,緩緩開口:“溫雨柔情況如何?”
這事玄青負責,他立刻直起身子,恭敬道:“回主子,溫姑娘最近行蹤詭秘,時常與一男子秘密見面。那男子服飾怪異,倒像是西域來的人。屬下曾試圖靠近探查,可他們警惕性極高,每次都選在隐蔽之處碰頭,實在難以聽清他們交談的内容。”
提到西域,十諾也更加斷定了自己一直以來的所查,起初還有些不确定,可如今見玄青也這麽說,他從衣襟内取出一枚符文相同的配飾,呈給魏淵道:“主子,這枚配飾是屬下的部下在睿王沐湯時喬裝打扮所順的,屬下之前在西域商隊裏見過類似的符文。”
魏淵接過配飾,在手中轉了一圈,看着這金制的配飾,他眸光微斂。
沒想到,重來一次,就連樓蘭的動作也快了一年左右。
溫雨柔...
樓蘭公主,他們又見面了,隻是沒想到,她會選擇和魏恒勾結...
想到這裏,魏淵眸光悠遠。
那麽這一次,就由他來親自取她性命。
十諾玄青見自家主子這般神色,也不敢随意出聲打擾。
二人相視一眼,皆看不出自家主子心中所想。
“溫雨柔住哪裏?”魏淵薄唇輕啓,目光也變得愈發冷峻銳利。
“回主子,清音隔。”十諾拱手。
“待遇還不錯。”魏淵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嘲諷,輕飄飄地一句,語氣裏滿是不屑與輕蔑。
清音閣位于王府一隅,四周翠竹環繞,風過處,竹葉沙沙作響,似在低吟淺唱。
在此撫琴弄瑟,清音袅袅,是僅次于霁月閣絕佳的好住處。
于救命恩人,也确實是他一貫的行爲作風,隻是...
他眼裏閃過一抹陰鸷,如淬了毒的寒刃:“倒是便宜了她。”
言罷,他将那枚配飾随手丢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十諾和玄青又再次對視了一眼,他們的眼神中滿是疑惑與不解。
這太奇怪了...
清音閣本就是主子特意安排溫雨柔住的,當時還說要好好安置人家,可如今卻這般嫌棄,難道是因爲查出溫雨柔與樓蘭有關聯?
他們隻能這樣想。
随着魏淵大步朝着清音閣走去,袍裾随風獵獵作響,帶起一股肅殺之氣。
玄青反應迅速,立刻轉身跟上。
而十諾則一把抓走桌上的符文配飾,匆匆跟在後面。
三人的身影在回廊間快速移動,不一會兒,便靠近了清音閣。
悠揚的琴聲如潺潺流水般從閣内飄出,絲絲縷縷,萦繞在空氣中。
魏淵眸色晦暗,也加快了腳步。
踏入清音閣,隻見溫雨柔身着一襲淡藍色的長裙,端坐在琴前,手指在琴弦上輕輕滑動,神情專注而沉醉。
身旁的婢女小池安靜地站在一旁,手中捧着一盞茶,眼角的餘光瞥見魏淵踏入閣内,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在她看來,自家姑娘這是要迎來天大的福分了。
她急忙放下手中捧着的茶盞,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膝蓋一彎,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口中忙不疊地說道:“見過王爺,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溫雨柔聽到聲響,手指在琴弦上一頓,發出一聲尖銳的雜音。
她轉過頭,看到魏淵冷峻的面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起身盈盈一拜:“王爺今日怎麽有空來這清音閣了。”
不應該啊,以魏淵的性子,他該讨好南寶甯都來不及,怎麽會突然想到她?
“溫姑娘倒是過得惬意。”魏淵神色冰冷,掃視了一圈這清幽雅緻的清音閣。
“王爺安排的住處極好,柔兒每日撫琴品茶,确實自在。”溫雨柔心裏一緊,強裝鎮定,她每次出去、見誰,都極爲謹慎,他應該不會發現才對,何況這幾日,他的心思全部撲在南寶甯那邊,絕不可能分出心思來管她。
再說,昨夜她也是得知他外出了,才冒險去找魏恒,原本寅時就要回來,又聽魏恒的人說他受傷陷入昏迷,才遲遲拖到辰時一刻回來。
想起這事,溫雨柔就羞憤難當,到現在雙腿都還在發軟,尤其腰上更是酸軟。
魏恒那畜生,從一開始到結束,全程沒有一絲憐惜之意,隻一味地發洩着他的獸欲,若非别無他法,她也斷不會選擇魏恒。
溫雨柔暗暗攥緊了拳頭,強忍着恨意,面上卻不敢露出分毫。
“阿淵,我聽說你昨夜受了傷,可傷到哪裏?”說着,溫雨柔便着急地對魏淵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