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一定帶到,我在這兒先替高老師謝過李連長啦。我得回去了,李連長也一起走不?正好順路。”
石寬剛才過通道的時候還瞅見高楓了呢,那李連長沒見着人,他心裏就明白,高楓肯定是躲起來了,所以可不能讓李連長在這兒多待。
高楓都不在,待着也沒什麽意思。李連長就應道:
“我還得去通知幾個人,就不耽擱了,那一起走吧。”
其實李連長親自來請的,就隻有羅豎一個人。倒不是說羅豎是從省城來的,有多聰明,就是隐隐約約覺得羅豎有點問題,來接觸接觸,說不定能發現點什麽。
回去的路上,石寬和李連長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着,也提前知道了今晚爲什麽被邀請。他覺得多肉虎隻割士兵的命根子,卻不把人弄死,這招可太妙了。割了幾個士兵,就相當于打敗了整個預備連。
到了龍灣鎮,石寬沒回家,而是又奔着文家大宅去了。他要找小申,小申去過縣城,腦子也靈光,肯定能幫他把石灰買回來。
石寬到了護院隊的休息室,看到文賢貴和連三平也在,正嘻嘻哈哈地玩骨牌呢。他對着文賢貴就開罵:
“貴兒,你個大少爺整天跟這些下人賭,他們哪有你那麽多本錢啊,把他們的錢都赢光了,還讓不讓人活啦?”
文賢貴嘴叼香煙,雙手在那碼牌,撐起一邊眼睛說道:
“這些人啊,一個個壞得很,都想赢我的錢呢,我哪能赢光他們。”
牌桌上還坐着阿彪,他也叼着文賢貴分給的煙,壞笑着說:
“隊長,我們可不賭錢,我們賭個……”
“我們不賭錢,就打着玩的,就他們這點錢,我也才懶得和他們賭。”
阿彪的話還沒說完,文賢貴就一手拍的過去。
“對,我們打着玩的。”
“日子這麽無聊,打着玩打發日子啊。”
“打這個還爽過賭錢。”
“……”
其他的隊員也跟着說,不過不論是言語還是臉色,都明顯的看得出來像在掩飾什麽。
願賭服輸,這些人如果真的和文賢貴賭,那輸光了也不值得可憐。石寬也就勸一下,願不願意聽就不管了。他想起了李連長剛才說的事,就又問道:
“李連長今晚要在牛鎮長家召開會議,你這個文顧問有沒有收到邀請啊?”
文賢貴沒有受到邀請,聽了石寬的話,心裏就有些不得勁,手上拿牌的動作都緩和了許多,他小聲的說:
“還沒人來告訴我,可能晚一些吧。”
石寬以前覺着這臭烘烘的場面還挺親切呢,現在卻感覺有些讨厭了。他實在不想再跟文賢貴啰嗦,就鑽進裏間,找到昨晚值夜班、這會兒正睡得香的小申,把人晃醒了。
小申迷迷糊糊的,一瞅是石寬,有氣無力地問:
“隊長,什麽事啊?”
“有個美差,你幫我跑一趟縣城呗。”
石寬也不兜圈子,開門見山把事兒說了。
這可真是美差啊,去縣城的話,可以給玉蘭了買些龍灣鎮買不到的東西回來。結婚到現在,孩子都快生下來了,他還沒有正兒八經的給玉蘭送過禮物呢。小申本來還有點迷糊的,這下子完全清醒了。他一把掀開蓋在身上的薄被,騰地一下坐了起來:
“去縣城啊,讓我去縣城幹嘛呀?”
“幫我買十擔白灰回來,我要刷房子,刷得跟牛鎮長家一樣亮堂亮堂的。”
石寬一下就把買白灰回來幹嘛說了,省得小申再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