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萬晴的臉色變得越發難看,一邊是被切斷經濟來源的憋屈,一邊又是作爲長輩被傅景川一個晚輩當着外人的面不留情面的難堪,但又憋着不敢發作,更拉不下臉去求傅景川。
沈林海和沈清遙也意外看了傅景川一眼。
傅景川沒再搭理他們,轉身走出了樓梯間,朝時林病房走去。
時林在吃飯,時漾在給他削蘋果。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剛才沈林海和沈清遙認親的态度影響了,人雖在削着蘋果,但削着削着就走了神。
傅景川剛走到病房門口,一擡眼就看到了她臉上的空茫,但手中削果的動作沒有任何停滞,傅景川一聲“小心”都沒來得及出口,時漾手中的水果刀刃便不小心割到了手。
手指微微的刺痛讓時漾瞬間回神,下意識看向受傷的手指,未及看清,一道高大的身影便以極快的速度朝她快步走了過來,抓起她沁着血迹的手指,緊緊壓住,并順手抽了張紙巾擦掉血迹。
時漾擡頭,看到傅景川繃緊的俊臉,趕緊對他道:“我沒事,就破了點皮而已。”
傅景川嘴角卻依然緊緊抿着,看了她一眼:“削着水果也不專心點。”
時漾理虧,不敢吱聲。
正在吃飯的時林後知後覺地擡頭看向時漾,擔心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切到手了?”
“沒事。就不小心蹭了一下刀口,破了點皮而已。”時漾趕緊安撫道。
傅景川掀開紙巾看了眼傷口,好在确實隻是破了點皮而已,傷口經過按壓也慢慢止住了血。
時漾小心觑了一眼他依然緊繃的臉,手指讨好地扯了扯他衣角,語氣不由就放軟了下來:
“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以後我一定注意,對不起嘛,别生氣了。”
微微帶着撒嬌的嬌軟嗓音讓傅景川俊臉緊繃的線條終是軟化了下來,又似是不甘心被她三言兩語就給哄得心軟了,頗爲無奈地在她手指上重重按了一下:“你也知道你不小心。”
時漾故意“嘶”了聲:“欸,疼疼疼……”
傅景川趕緊松開了她手指,緊張看向她手指那點傷口。
時漾沖他露出一個笑,晃了晃那根受傷的手指:“沒事的啦。”
傅景川隻得無奈地在她頭上狠狠揉了把,那股緊張和擔心倒是因此消散了不少。
時林看着兩人打情罵俏般的你來我往,眼神意外又欣慰。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時漾在傅景川面前有這樣放開和小女人的一幕,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兩人像普通的情侶和夫妻那般相處。
以前的時漾在傅景川面前哪一次不是拘謹又疏離客套的。
時漾一擡頭就撞入時林的眼睛。
她在他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種兩相對比的欣慰情緒。
“林叔?”時漾不由叫了他一聲。
時林回神,尴尬沖時漾笑笑,說道:“時小姐和傅先生感情真好。”
時漾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微笑道謝:“謝謝。”
并沒有多問什麽。
時林也沒有多說什麽,端起餐盒,繼續悶頭吃飯。
時漾看着他認真吃飯的樣子,也沒再說什麽,而是轉頭看向傅景川,輕聲問他道:“他們都回去了?”
傅景川輕輕點頭:“嗯。”
時漾點點頭,沒再多問。
“你有什麽想問我的嗎?”傅景川輕聲問。
時漾微微抿唇,搖頭笑笑。
不知道是不是受昨晚看到上官臨臨和沈林海爺孫和諧的一幕影響的,還是剛才方萬晴咄咄逼人的樣子影響,她确實沒有任何想了解任何人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