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那個強盜易容了,唯獨眼睛是原裝的。
這般一看,何止似曾相識,她是越看越面熟了。
葉瑤已挑了俏眉,總覺柳青衣和她家姐夫有事。
“楚兄?”
“義父?”
氣氛怪異之際,院外傳來了呼喊聲。
姬無辰來了,前腳才路過葉瑤的院門,下一秒,便又拐了回來,以爲看花眼了,這是柳青衣?何時出關了,怎跑這來了。
義父?
二女看兩男的眼神兒,多少有些不正常。
楚蕭還好,倒是姬無辰,望見柳青衣的一瞬間,便整了整衣領,順勢還抿了抿發梢,就是缺一把趁手的折扇,出門忘帶了。
“姬家少主,多謝你的靈藥。”柳青衣笑道,先前她閉關養傷,有人給她送丹藥來着,後才聽聞,乃姬家的老四。
“自家人,莫客氣。”姬無辰也是心直口快,張口就來。
“青衣姐姐請我去看戲,要不要一塊?”葉瑤看了看兩人。
“我....。”楚蕭話未說完,姬無辰一隻手便已搭在他肩膀上,笑的那個合不攏嘴,“美女相邀,我等豈有不去之理。”
紅樓。
廣陵城看戲聽曲的好來處。
楚蕭四人到時,圓月已高挂。
戲樓外,人影絡繹不絕,加之小商販沿街叫賣,吆喝此起彼伏,更襯出繁華之景象,所謂人間煙火,來此觀賞最合适。
“義父助我。”姬無辰扯了扯楚蕭衣角,神色那個真摯。
“明白。”楚蕭随即便遞來了一個‘你且安心’的眼神兒。
“别愣着了,走啊?”見兩人嘀嘀咕咕,葉瑤回眸喊了一聲。
“來了。”
姬無辰腳步輕快,楚蕭則仰頭看了一眼門前牌匾。
自外看,紅樓乃一座閣樓,上中下三層,古色古香。
入内再瞧,則是堂院與戲台,布置奢華,卻不失古樸。
葉瑤三人還好,倒是楚蕭,如個土包子,擱那左瞅右看。
這地兒,他以前沒來過,并非不喜聽曲兒,而是囊中羞澀。
紅樓建的氣派,收錢能不壕氣?一來一回,三個月飯錢就沒了。
二樓。
雅間兒。
四人穩穩就坐。
最忙碌的,當屬姬無辰,如店小二,端茶又送水。
瞧,果品和糕點一盤挨一盤,愣是擺滿了整張桌子。
“有個義子真好。”葉瑤一聲偷笑。
楚蕭本想來一句‘吾心甚慰’的,想想,還是作罷。
當真有這麽一個義子,如此孝敬他,他做夢都能笑醒。
可惜,沾的是柳青衣的光。
說到柳青衣,這一路,已不止一次窺看他。
熟悉,越看越熟悉,特别是那隻眼,極相似。
楚蕭何等機智,自不會讓她看出破綻,氣息藏得嚴嚴實實。
對此,姬無辰沒少豎大拇指,這義父能處,至少,守口如瓶。
诶?
葉瑤輕咦,扶着欄杆望向下方,來了個熟人。
楚蕭和姬無辰也瞧見了,正是紫禁書院的項宇。
那小胖墩兒,也不知是被狗咬了,還是把狗咬了,頭發亂蓬蓬,衣衫也被撕的破爛不堪,最鮮亮的,還是那張臉,都腫了。
他不是來看戲的,入了戲樓,便眯着眼環視在場人,待見楚蕭,他還不禁愣了一下,以唇語問道,“可瞧見宇文志了?”
‘未曾見。’楚蕭搖了搖頭。
“他這是被誰揍了。”姬無辰也瞧見了,唏噓不已。
“如此年紀,歸元第六境?”柳青衣看時,頗爲震驚。
“他,紫禁書院的,名喚項宇。”見心上人好奇,姬無辰當即打開了話茬,“莫看他少年模樣,實則已二十歲年紀,且燒得一手好廚藝。”
“你好似很了解那人。”柳青衣側眸,笑看姬無辰。
“略有交情。”姬無辰說這話時,腰闆還挺直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