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項宇已離去,瞧那一臉憤恨之态,便知火氣很大。
按楚蕭所想,定是宇文志,又算計了他一番,才滿城找人。
咚!
鑼響。
好戲開場。
喧鬧的堂院,瞬時沒了嘈雜聲,直至戲幕拉開,粉衣繡服的女子,輕攜雲袖,緩步走出,台下才響起一片叫好聲。
好戲者,自懂曲中意。
如柳青衣,就玉臂輕擡,憑欄而坐,聽的喜上眉梢。
‘美,真美。’青衣看戲,無辰看她,各有各的情緻。
難得來此一回,楚蕭和葉瑤也看的津津有味,特别是葉瑤,看便看了,還輕哼起戲腔,手還學着人家比劃那麽幾下,聽父親說,娘親那時也喜歡來紅樓聽曲兒,她多半也遺傳了幾分。
诶?
此番,是楚蕭輕咦,他也瞧見了一熟人。
乃宇文志,一瘸一拐的走進來,鼻青臉腫。
如項宇,他也無甚興緻看戲,也是來找人的。
這兩個冤家,無需去問,楚蕭便知宇文志跑這找小胖墩兒。
都書院來的弟子,鬼曉得有啥個恩怨,白天沒打痛快又約架?
“嘛呢?”姬無辰偷摸戳了戳楚蕭,說好的義父助我呢?
‘把這茬忘了。’楚蕭幹咳,随手捂了肚皮,“我去茅房。”
說着,他便急匆匆的走了,臨了還拽走了不知哪跟哪的葉瑤。
“真乃我再生父母。”有義父如此,辰感激涕零。
倒是柳青衣,看戲聽曲兒入神,俨然不覺少了倆人。
這這...這機會不就來了?小姬趕腳就坐在了她身側。
“你拽我作甚?”好興緻被擾,葉瑤這邊多少有點氣惱。
“我怕黑。”奇葩的理由,楚蕭張口就來,且半分不臉紅。
葉瑤被氣樂了,怕黑?尿個尿怕黑?咋個意思,我陪你一塊呗?
小姨子不好忽悠,那就解釋一番。
這般一說,柳家二小姐終是開竅了。
若真能促成一段姻緣,這場戲她不看也罷。
于是乎,四人來,兩人走,戲,演的正精彩。
呱!
剛出戲樓,便聞空中傳來嘶叫聲。
又是幾隻大鳥,鳥背上,都馱着人。
“天命之人,真在廣陵城?”葉瑤看着天空道。
“啥天命之人。”也在仰天看的楚蕭,側頭問道。
“先前天罡地煞之異景,皇族與書院皆有占蔔,同有定論:将有曠世奇才出世,或能左右大秦國運,天命之人一說,由此而來。”葉瑤細心講解,全是從父親和師傅那聽來的。
“左右國運。”楚蕭摸了摸下巴,“這麽神奇的嗎?”
“書院如此陣仗,十有八九是真的。”葉瑤又看天空。
話至此,楚蕭也開竅了。
書院擴招弟子是假,廣撒漁網,來尋天命之人才是真。
當真有那等人才,可不得盡早找出,免得被歹人擄了去。
峥!
不知從哪日起,楚蕭特别稀罕這等聲音,隻他一人聽得見。
顫了,他的墨戒又又又顫了,總會在毫無征兆時,給他指引。
有寶貝!他蓦的停下了腳步,第一時間掃視四方,街道的攤位,路過的行人,凡在一定範圍的,皆不放過。
瞅了一圈。
他目光才落在長街西側的一座閣樓上。
是這了,多看一眼,墨戒便會炙熱一分。
若在往昔,他定已如風一般,殺進去找寶貝了。
而今嘛!明知有寶,愣沒敢朝那方挪動半分腳步。
隻因,那座閣樓,建的比紅樓戲院還闊氣,紅塵氣息極濃,隔着一條街,都能瞧見其内窈窕女子彈琴、倒酒、搔首弄姿的場景,最熱鬧的,還是門口,一個個衣衫不整的女子,擺動着小絲絹,說着一句句魅惑酥麻的話語,“大爺,怎麽才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