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打雷了。
響徹九天的雷。
世人仰天望看時,正見烏雲翻滾,電閃雷鳴,一股寂滅的威壓,籠暮了天地。
一時間,喘不過氣的人,一抓一大把,總覺肩頭壓了一座山,讓他們直不起身。
“天虛境?”
正殺向刑獄的一衆近龍衛,都心境一顫,絕不會看錯,此等之威壓,絕對是天虛無疑。
龍尊曾言,天地大變,這個時代不可能有人問鼎天虛的,誰這般牛叉,竟踏出了那一步。
待一番感知之後,衆人又都眉宇微挑,竟然是天玑子的氣息,那老小子,走了什麽狗屎運。
嗚嗚嗚....!
蓦的,一陣狂風呼嘯,本是清明的星輝夜空,在世人的眼中,漸漸變的陰谲,正被一片污濁之氣,朦胧模糊。
濁氣掩映的深處,隐約可見一朵朵黑蓮,若隐若現的綻開,化成一隻隻魑魅魍魉,發着桀桀的陰笑,森然可怖。
“那是什麽?”
莫說閱曆淺薄的小玄修,連修爲高深的老輩,都一臉茫然了,被那可怕的景象,驚得面色煞白。
按說,突破天虛之境,不該光輝萬道,異彩噴薄的嗎?這是什麽鬼?無論從哪看,都像一場禍劫。
有人似曾相識。
如天璇子和那些早已半步天虛的蒼字輩,對而今這般畫面,便不陌生。
當年,瘋魔破入天虛時,也是一派渾濁之景象,整個天地都好似鬧了鬼。
“怕不是第二個瘋魔?”
砰!
衆強才趕到,便聞震天的轟鳴,皆發自刑獄,那片近乎廢墟的天地,狼藉一片,已被魔煞所淹沒。
看不清其内景象,隻見一道道狼狽的人影自内橫翻而出,有在逃的囚犯,也有先前圍攻楚蕭的強者。
随之,便是一片片恢宏磅礴的氣勁,席天卷地的橫掃四方,震塌了頗多殿宇樓閣,成片的看客被掀翻。
皆大戰的餘威,隐約可見兩道模糊的人影,于内鏖戰。
那是楚蕭和天玑子,在萬衆矚目之下,一路打上了九天。
至此,世人才看清天玑子的模樣,發絲如染了血,猩紅一片。
最吓人的,當屬他的雙目,竟無眼珠,乍一看,如兩個黑窟窿。
這般怪異之形态,老輩也不陌生,與昔年發狂的瘋魔,如出一轍。
同樣不陌生的還有楚蕭,那夜,蘭心子踏入天虛時,也是如此模樣。
不同的是,蘭心子發瘋了,而天玑子,并未六親不認,無視了所有人,隻盯着他打,活像個無條件執行主人命令的傀儡。
對,就是傀儡,這尊天虛境是面無表情的,好似沒有神智,眸中也無暴虐和嗜殺之光,自開戰,便如一個死士,隻攻不守。
“咒印嗎?”楚蕭心中一語,目光落在了天玑子的眉心,其上刻着一道火焰秘紋,這是蘭心子所沒有的。
“誰這般大手段。”猴哥睡醒了,一眼便瞧出了端倪,那火焰秘紋,分明是一道詭異的咒紋,可控人心神。
這,就牛逼哄哄了,而今的天玑子,可是一尊貨真價實的天虛境,能以一咒控之,施法者的道行,屬實不淺。
“有生之年,老夫竟還能得見天虛境。”又又又是那個馬甲老翁,心态賊好,都遁出刑獄了,不尋思跑,竟還杵那看熱鬧。
沒人搭理他,因爲都在仰望星空,看大秦國師天玑子,多少年了,世間終是又出天虛境,他們這些見證者,能說不榮幸之至?
感慨之餘,也難免狐疑,國師的模樣太怪了,滿身都綻射魔光,且還周身魔煞洶湧,無論從哪看,都如一尊不折不扣的大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