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幹淨着吧?”
秦小四被問笑了:
“掌令連我幹不幹淨都不知道,就将這麽重要的任務交給我,總不能是殿下身邊出了個更加難纏的家夥了吧?”
秦小四将筷子放下,用帕子擦了擦嘴,開始正經起來。
“當年若不是陛下出手相助,我早不知道死在哪裏了,隻要陛下開口,不管多難纏,人若是在京城,我現在就可以去處理了。”
斐禾猶豫了片刻,緩緩出口一個名字:“韓啓。”
“好熟悉的名字啊,我好像在哪裏聽到過,是幹什麽的?”
韓啓和秦小四不是同一時間進到的青玉閣。
兩人出師之後的方向也各不相同,不知道也正常。
“也是從我手底下出去的,你師兄。”
秦小四從進入青玉閣就被秘密培養着,和韓啓那種練武場裏搏殺出來的不一樣。
對所謂的同門之間倒是沒有那麽多的情感。
“和師兄相争啊,能讓掌令都不忍心下手的,可以給我一份資料看看嘛?”
秦小四一直觀察着掌令的一言一行,見他說這個話的時候,掌令伸手按在了一旁的冊子上。
“明白了。”
秦小四開始脫護肘,右手的護肘脫下,袖子卷起,露出手臂上鮮紅的一點。
“還在呢,我哪裏有空去想那種事情。”
事關太女殿下,斐禾不放心的上前親自檢查了一番秦小四的朱砂痣。
“當初我還不明白,爲何進了青玉閣的小孩都要在身上點上這朱砂痣,原來是做這個用的。”
檢查過後,秦小四将袖子放下,又将護肘帶好。
“别胡說,不是這個用處。”
青玉閣有一種秘藥,關鍵時候可以保命用。
其中有一味藥材要用童男童女的血做引子。
這秘藥偏是自己的血引子調配出來的效果最好。
這才讓進來的小孩從小就點上朱砂痣,爲的就是方便配藥。
不過這樣秘密的事情,斐禾不能和秦小四說明。
檢查完秦小四,斐禾這才将韓啓的資料遞了過去。
秦小四看的很快,不多時就得出了結論。
“是個狠人啊,難怪掌令要調我回來,放心,不論是保護殿下的安危還是委身于殿下,我都是願意的,保證完成任務。”
看着秦小四這不着調的樣子,斐禾有些不放心。
“掌令若是不放心我,就該放手讓我去将那人解決了。”
秦小四這些年在江湖上摸爬滾打,沒動用過一點閣裏的資源。
對于什麽樣的人該怎麽處理了,他最是清楚不過了。
青玉閣裏出來的又能怎麽樣?
不得陛下和掌令看中,就是全身都是本事,長得貌比潘安俊也無用。
再說了,他就是從青玉閣出來的,青玉閣裏哪有好人呐?
想到此處,秦小四擡頭看了一眼掌令。
掌令勉強算一個,剩下的就不好說了。
斐禾是不願意将秦小四送到殿下身邊的,但是自己當年也是被先皇派遣到陛下身邊的。
他是帶着任務接近的陛下,他自己當年就不真誠。
不過陛下對他到底是不同的,哪怕知道他帶着任務接近,對他也從來都是最好的。
想到陛下,斐禾的目光都跟着柔和了些許。
秦小四對除了仇家以外的任何人的私事都不感興趣,根本不知道掌令和陛下之間的那些事情。
所以看着掌令對自己表情溫和下來的時候,秦小四第一反應是掌令同意自己去幹掉韓啓了。
連飯都沒吃飽,秦小四直接起身,拿起一旁的的短刀,就準備出發了。
“你幹什麽去?”
“殺人啊?”
現在站在養心殿的内殿,看着陛下和太女殿下悶頭處理政務的秦小四,用眼神和掌令交談。
奈何掌令并不理會,還用眼神示意他别亂看。
秦小四無奈的小聲歎了口氣,将頭低了下來,開始默背昨夜掌令給他的新身份。
其他都沒什麽變化,就是将他的家世改變了一下。
将他全家被奸臣暗害變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
秦小四不理解,這有多大區别?
他從四歲起親眼看着所有親人慘死到現在,和孤兒有什麽區别?
一道小的不能再小的歎息聲傳到殿中幾個耳力超絕的人耳中。
雲苓和平安相互對視一眼,目光從秦小四身上掃過,在他擡起頭看過來的時候又默不作聲的移開。
秦小四此時才知道皇宮大院裏高手如雲不是個形容詞。
就連陛下身邊的公公和姑姑都這麽厲害,難怪掌令不讓他動手處理了韓啓。
要韓啓的命容易,看來他的任務比想象中更加艱巨了。
明朗這裏批閱完手頭的所有奏折,親自将這些奏折抱到母皇的龍案上去。
将母皇手邊還未批閱完的拿走了。
秦小四就在一旁看着這一幕,明朗從他面前過得時候正好看見了他那雙純淨的眼睛眨巴眨巴的樣子。
好像很是驚訝。
到底此前是在外面混得,秦小四沒見識過這樣的場面。
太女殿下不是才及笄嗎?
就這樣光明正大的從陛下面前将奏折抱走了?
再看陛下,這是在檢查太女殿下剛批閱完的奏折嗎?
皇家的親情好晦澀難懂,不是皇宮裏處處都充滿了猜忌和背叛嗎?
怎麽和他聽到的故事不太一樣?
京城那幾個茶肆說書的不行别幹了吧,誤人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