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所有奏折全都批閱完成,秦小四以爲太女殿下會将他領走的時候。
他跟着掌令出了養心殿。
“陛下和太女殿下有政務要聊,你在這裏等着,一會兒殿下出來會帶你走。”
秦小四站在養心殿主殿的屋檐下,外頭等了許多人。
忽然一個手爐遞到了手邊。
“外頭冷,一會兒再去後面喝點姜茶吧,晚些再出來等着也不礙事的。”
雲苓姑姑擡手指着後面偏殿。
秦小四是練武之人,這點寒冷沒什麽可畏懼的。
但是手上突然被塞了一個暖呼呼的手爐,感覺到底還是不太一樣的。
“多謝姑姑。”
喝姜茶要摘掉面具,秦小四沒準備去喝,跟着值守的宮人一起等在殿外。
“你沒去喝姜茶?”
斐禾從偏殿出來,手裏還拿着剛煮好的牛乳茶,路過秦小四身邊的時候,被他身上的寒氣驚到。
“下次換身衣服來,這一身軟甲穿在身上不暖和,還寒得很。”
秦小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着的軟甲,這不是青玉閣發的嗎?
總不能是他才多久沒回去,青玉閣又發新衣服了?
斐禾将牛乳茶送了進去,再出來的時候,怎麽看秦小四怎麽覺得奇怪。
“跟我過來。”
秦小四跟着掌令進到了一處偏殿,看着這裏的布置和一切用品,他怎麽看怎麽感覺眼熟。
“掌令,你平時就住在這裏嗎?”
看着比青玉閣的掌令所還要豪華漂亮,掌令在宮裏過得原來是這種日子啊。
誰和他說的掌令在宮裏爲了保護陛下的安危,和其他暗衛也沒什麽區别。
一天天的就待在房梁上,屋頂上。
每天待在京城最華貴的地方,卻風餐露宿,吃不飽穿不暖的。
“你跟了殿下,想必很快就會有你的屋子了。”
斐禾說完之後,又覺得這句話好似有些不妥, 便閉口不言。
等到外面有人敲門,斐禾才将殿門打開。
一股甜甜的味道傳來,秦小四停下四處打量的目光,走到掌令身邊。
“把姜茶喝了,日後若是不想在人前摘下面具,可以把姜茶拿來在這裏喝。”
秦小四摘下面具,露出一張比女子還要漂亮的臉來,身量修長筆挺,一身黑色的軟甲帶來的銳利也被他眉眼間的柔和沖淡了。
看得出來他長得很像他的母親。
用風光霁月來形容他再合适不過了。
“掌令不怕将我放進來,我将掌令這裏翻個底朝天?”
秦小四大口大口喝下姜茶,行爲舉止和他的外表反差極大。
想起秦小四的身世,斐禾又想起了陛下見到秦小四時,知道這孩子身世時說的那句話。
若不是皇子和奸臣勾結,殘害忠良。
秦小四不該是這樣一個人生。
“不過是一間睡覺的屋子,你若是夠膽,随便你翻。”
說話間,斐禾伸手在秦小四面前翻轉了一下,屋子裏瞬間銀光乍現。
無數道細的看不清楚的銀針從四面八方刺來,幾乎貼着秦小四的皮膚才停下。
“怎麽樣?還敢嗎?”
秦小四咽下最後一口姜茶,斐禾也随即撤回了這些毒針。
“你要是想翻,記得小心點,我不想晚上回來還要給你收屍。”
将面具遞給秦小四,斐禾站着打量了他一圈。
“真的不準備換身衣服再出去?”
秦小四搖頭:“這是戰術,掌令不懂。”
他剛收完,斐禾就懂了,無奈搖了搖頭。
“祝你成功吧。”
說完就帶着秦小四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