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那些花草都在花圃裏,有專業的花匠幫着養護,應該沒什麽大問題才是。
不過母皇也不會突然說這種話來點她。
明朗腦中思緒萬千,雖然在陪着母皇閑聊,但已經在想自己是漏掉了哪一個環節。
梁崇月看着明朗的狀态,就明白了她的心理活動。
“朕有些乏了,今日先不用過來了,你要是不累可以去看看東宮,自從重新修繕過後,朕還沒見你怎麽去住過。”
說完,梁崇月就擡腳往外面走去。
明朗将母皇送到了慈甯宮的大門口,看着母皇帶着小狗走遠之後。
站在原地,腳步并未移動半分。
腦中還在思索着母皇話中的意思。
“殿下,外面冷,要不咱們也先回去吧,熱水都已經備好了。”
出來之前,太後娘娘特意吩咐過,殿下回去之後要用熱水泡暖手腳的。
南星一刻也不敢忘記。
直到母皇走過拐角,明朗都沒想起來自己這是漏掉了什麽。
“罷了,那就先回去吧。”
明朗一轉身看見拿着風筝站在自己身後的秦小四,忽然茅塞頓開,對母皇離開前的話有了猜想。
“偏殿還有空房嗎?”
秦小四的身份絕對不一般,明朗跟在母皇身邊多年,察言觀色的本事學到了不說十乘十,也有個五成了。
“回殿下,還有一間,隻是尚未打掃出來。”
“找幾個人打掃幹淨。”明朗看向秦小四:“往後你就住在那裏。”
明朗擡腳朝着自己的偏殿走去。
心中對于秦小四身份的猜想又重了幾分。
“多謝殿下。”
明朗搖晃着腰間系着的玉佩,背影看着玩世不恭,實則不然。
向華月躺在床上,還沒有入睡,聽着外面傳來的聲音。
年紀上來之後,耳力就不如從前了。
等到外面的動靜小了,主殿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向華月從床上坐了起來,春禅見狀,立馬上前往娘娘背後放了兩個軟枕頭。
好叫娘娘坐的舒服些。
“怎麽樣?那孩子的屋子定下了嗎?”
李瑾隔着一扇屏風回話。
“回太後娘娘的話,殿下将偏殿最後一間屋子指給了秦暗衛居住,隻是那屋子尚未打掃,想來還需要些時間,秦暗衛才能住進去。”
向華月依靠在床頭的位置聽着,點了點頭。
“我看那孩子衣服穿的單薄,那屋子裏缺些什麽你多留心點,幫着補齊了。”
明朗自己就是個孩子,從小錦衣玉食的長大。
這種小事從來不用自己操心,南星又是個年紀小的。
有些事情上面還不夠全面。
向華月想到那個身量修長,卻身形單薄的孩子,沒忍住多提醒了兩句。
“我瞧着那孩子是個不懂宮中規矩的,你稍微提點兩句,也不必過多的拘束着他了。”
秦小四會是現在這個性格,一定是陛下和斐禾特意放養出來的。
看他的做事風格和青玉閣裏出來的那些暗衛完全不一樣就能看得出來。
陛下和斐禾還是将他當做了秦家的孩子養大的,沒有刻意的教育他那些繁瑣的規矩。
“是,奴才明白。”
交代完這些,向華月打個哈欠,還想再說什麽,眼皮子卻有些重了。
“娘娘不如先小憩一會兒,今日這日頭是真好,一些事情,等娘娘睡醒再說也不遲。”
向華月也覺得今日的日頭不錯,曬得她困乏的很。
春禅上前将娘娘背後的軟枕拿了出來,伺候娘娘睡下後,默默退下。
春禅和李瑾是共事許多年的老朋友了。
兩人跟在娘娘身邊,陪着娘娘共度風雨,如今兩人站在同一片屋檐下。
看着偏殿的方向,春禅想到那個孩子,提醒李瑾道:
“娘娘很是重視那個孩子,你我都多上點心。”
當年的事情,兩人都知道,對秦小四的身世也十分清楚。
忠烈之後,秦家多少代将士們埋在戰場的黃沙裏。
本以爲陛下将邊關和北境都拿下了,奪嫡之戰結束之後,這世道就太平了。
結果世事無常,秦家滿門除了這個孩子,全都死在了太平到來之際。
前後就隻相差了幾日的光景。
就物是人非了。
想到此處,不隻是太後娘娘心疼那個孩子,就連春禅和李瑾都忍不住心疼起來。
他們二人算是從軍中出來的,娘娘自小就出生在邊關。
對于戰場的兇險他們都再清楚不過了。
這種黎明前的黑暗時刻,最難熬的時候都過去了。
卻不得善終。
想想都令人心痛。
“我知道的,這樣我先去看看那屋子打掃的怎麽樣了,看看還有什麽缺少的,趁着天亮讓内務府派人來,該修繕修繕,該補齊補齊。”
李瑾說完,就擡腳朝着慈甯宮的大門走去。
春禅站在屋檐下,朝着偏殿的方向又看了一眼。
明朗将人帶回了自己的偏殿,秦小四住的地方還沒有收拾出來。
正好,她現在對他也很是好奇,趁着這個功夫好好探一探他的底細。
“風筝就放那架子上吧,你喜歡風筝?明日帶你去内務府多選幾個不同的給你挂在屋子裏。”
秦小四對風筝說不上什麽喜不喜歡的。
而且一個男人喜歡風筝,聽着怎麽感覺怪怪的。
“好,多謝殿下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