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呢?朕回來之後怎麽沒見到他?”
雲苓想到平安這幾日在忙活什麽,沒忍住笑出了聲。
“陛下叫奴婢去查宮裏頭的那些宮人們,平安就跟在奴婢身後,查到一個,他當場就修理一下,現在還在掖庭局。
一會兒奴婢同他換班的時候,陛下就能見着他了。”
梁崇月筷子沒停,吃完才道:
“等朕手邊的奏折都處理的差不多了,将你們的結果呈上來。”
雲苓也跟着正了神色。
“是,奴婢明白。”
這宮裏也确實需要肅清一下了。
也給平安提個醒,日後還要在她伺候着,現在就松懈了。
以後還怎麽得了。
梁崇月吃完就繼續坐回了龍案前,打開面闆,搜索了一下明朗的位置。
有點想孩子了。
“等今日之事結束,殿下預備何時回宮。”
明朗擺了擺手:“不急不急,現在回去有的忙了,再晚些時候的。”
梁崇月剛打開面闆就聽到了明朗這句話。
直接連線小貓:
“和你的主子說,朕等她回來。”
小貓趴在主人肩頭睡得正香,就聽到了這像是來自地府的聲音。
看着笑容明媚的主人,還是昧着良心将陛下剛才的話給轉達了。
斐禾見明朗開心,就也沒有勸着她回去。
不料剛才還笑容明媚的人,沒一會兒就笑不出來了。
眉頭微微蹙起,十分懊惱的樣子。
“怎麽了?可是漏了什麽東西?”
明朗笑着同斐師父擺了擺手。
她怎麽都沒漏,就是把腦子漏在了母皇那裏。
早知道她自己偷偷的窺視母皇的小秘密得了,就這麽沉不住氣。
非得刨根問底,這下好了,母皇一個千裏傳音,她就得回去了。
“這裏收拾好後,咱們就回去吧。”
明朗說完還在後面補充了一句:
“年前事情多,我回去幫母皇一起忙忙吧,想來皇奶奶也想我了。”
梁崇月透過面闆看着,斐禾看向明朗的眼神,一臉孩子長大了的樣子。
笑着搖了搖頭,将面闆關掉了。
孩子有沒有長大她不知道,她隻知道,明朗再不回來,這些奏折就得她一個人來了。
不過就是明朗緊趕慢趕的往回來,也到了月上黃昏的時候,才趕到京城。
“陛下,太女殿下回宮了。”
梁崇月看着已經被自己批掉大半的奏折,将手邊最後一本批閱完後。
直接将筆放下了。
接下來的活有人幹了,上了年紀,可得好好休息休息。
明朗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給母皇請安,進到養心殿後,看見養心殿裏堆積成小山一樣的奏折。
默默别過眼去,早知道有這麽多的奏折,她就該将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躲在外面多待一段時間才好。
梁崇月隻當是沒看到她的小心思,開口問道:
“那邊的事情都解決了?”
明朗将自己的總結呈遞了上去。
梁崇月剛放下不久的筆又拿了起來。
自己幹活的時候,還不忘記明朗。
“這一摞都是你的,批閱完了,朕帶你去慈甯宮用膳。”
明朗就知道,哪怕天黑了,就是挑燈夜戰,母皇都得讓她把奏折批完了才能走。
“是,兒臣遵旨。”
明朗上前去,将母皇金手剛指過得那一摞抱起,抱回了自己好久不見的書案上。
小貓回來之後,養心殿裏實在太暖和了。
繼續待在主人肩頭,它就要熱出腳汗來了。
梁崇月這邊看着明朗遞上來的東西,沒想到梁崇祯能把自己的老巢藏得這麽深。
當年還是低估他了。
這老東西,到底也是活了兩輩子了。
都快要修煉成精了。
“這地方你們是怎麽找到的?”
明朗正在批閱奏折,聽到母皇問,就如實說了。
“三皇叔養的那批私兵不行,一聽說三皇叔被活捉了,自己就招了,不過這些東西一半是他們招供的,一半是小貓找到的。”
明朗說這話的時候,伸手在小貓的腦袋上摸了摸。
小貓躺在她的書案上睡得噴香,絲毫不理會明朗的驕傲。
明朗也已經習慣了,剛開始的時候小貓還裝一裝。
後來更是裝都不裝了。
自己怎麽開心怎麽來。
隻有在需要小貓幹活的時候,才叫得動它。
前後其實也沒有超過十天。
不過小貓就是這樣一種愛以自我爲中心的小東西。
“自從被你發現之後,小狗都不敢來了。”
被宿主點到名的小狗此時正陪着母後縫帕子。
母後坐在羅漢床上,它就躺在地上,被宿主一念叨就打了個噴嚏。
“小狗可是冷了?不應該啊,我瞧着脖子後頭的毛長得好多了。”
小狗朝着母後擺了擺手,從前兩邊一起裝着的時候。
它回應母後和明朗的時候,都不敢這樣大膽。
現在不一樣了,今時不同往日了,它暴露了。
那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
“娘娘,太女殿下回來了,正在養心殿裏陪着陛下批閱奏折,陛下身邊的雲苓姑姑來傳話說,陛下一會兒就帶着殿下來用晚膳。”
向華月聽到此事,手裏的帕子也不縫了。
将東西都放到一旁的小筐子裏。
對着春禅吩咐道:
“叫小廚房多做些明朗愛吃的菜,這孩子離宮之後吃的肯定沒有在宮裏舒服。”
“是,奴婢這就吩咐下去。”
明朗一回來,慈甯宮的生機就回來了。
原先慈甯宮裏雖然挂上了紅燈籠,卻不見有什麽改變。
可明朗回來的消息一回來,慈甯宮上下都能感覺到太後娘娘的心情都變好了。
系統拍了一張母後在小廚房裏點菜的照片發送給了梁崇月。
面闆的提示聲響起,梁崇月打開之後看到就笑了。
“母皇在笑什麽?”
明朗還以爲是自己寫的東西好笑,回想了一下,沒覺得哪裏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啊。
“你皇奶奶正在小廚房裏按照你的喜好點菜。”
母後難得一回下廚房,也就是明朗回來了,才能有這種待遇。
明朗看了一眼旁邊堆積的奏折,應該能在晚膳好之前批閱完的吧。
梁崇月這邊将明朗呈上來的東西看完之後,見明朗那邊的速度有些慢,索性大手一揮。
“先别忙了,等用過晚膳回來再批也不遲。”
明朗看着已經批了一小半的奏折,她就知道母皇不會在這件事上放過她了。
“是,那兒臣先去偏殿洗個澡,換身衣裳了。”
明朗可以穿着這一身去見母皇,畢竟她們早上剛見過。
卻不好穿着這身去見皇奶奶。
這上面好像還能聞得出來一點血腥味,叫皇奶奶能聞到了會擔心的。
“得了,那你去吧。”
梁崇月原本已經準備休息了,明朗離開之後。
毛筆三起三落,養心殿裏的燭火又亮了許久。
慈甯宮的飯廳上擺滿了各種美味,依舊是從前的座位。
梁崇月和母後将明朗夾在中間,明朗從小就是這樣過來的,沒人覺得有什麽不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