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崇月聽着母後對着明朗噓寒問暖,沒空和她閑聊,正好自己吃的飽飽的。
等到梁崇月第二碗老鴨湯都下去了,看着母後面前的飯隻吃了一半,開始出聲叫停。
“明朗在宮裏待到年後,母後有什麽要和明朗聊的,先等孩子吃完飯的,母後你也得多吃點。”
梁崇月說着,給兩人各夾了一筷子菜。
明朗笑着應聲,她已經想慈甯宮小廚房的菜好幾天了。
“那好那好,先吃飯吧。”
向華月看着明朗吃飯吃的香,自己也跟着多吃了半碗。
等吃完飯後,梁崇月看着縮在母後懷裏,不肯走的明朗。
無奈的笑了笑。
“今晚早些睡,明日還有早朝。”
明朗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梁崇月原本也不指望點燈奮戰一整晚,就爲了把那些奏折都批閱完。
“多謝母皇,母皇萬歲。”
梁崇月離開慈甯宮的時候,還能聽到母後被明朗逗笑的聲音。
“殿下回來之後,太後娘娘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雲苓爲陛下掌燈,聽着這笑聲,忍不住高興起來。
“明朗是母後一手帶大的,感情自然不一般。”
梁崇月回到養心殿之後,将明朗沒批閱完的奏折都批得差不多了。
就剩下她桌子上的那一摞了。
“陛下,該休息了,已經三更天了。”
梁崇月伸了個懶腰,确實有些乏了。
結果剛一沾上床,梁崇月恍惚間就聽到了雲苓喊她起床的聲音。
“陛下,該起了,一會兒早朝就該開始了。”
梁崇月沉默的睜眼看着龍床上的紗幔,有點好奇渣爹當年是哪裏來的那麽多的精力。
後宮同美人夜夜笙歌,他還能早起上朝,下了朝還能将不懂事的官員叫到養心殿批鬥一頓的。
爲什麽她沒有繼承渣爹的高精力?
梁崇月熟練的打開面闆,從背包裏拿了一瓶醒神的藥劑,喝了下去。
藥水喝完之後,梁崇月精神瞬間好了很多。
這邊才收拾妥當出門,就在養心殿的門口看到正依靠着柱子和小貓玩耍的明朗。
“這是準備将小貓帶着一并去朝堂?”
明朗搖了搖頭,将小貓交到了雲苓姑姑手上。
“勞煩姑姑幫我照顧一會兒,等我下了早朝就來接它。”
說是接,其實還得跟在母皇身邊批閱奏折。
她這一天算是耗在養心殿裏了,小貓自然也逃不掉。
梁崇月看着小貓明顯還沒有睡醒,被明朗交到雲苓手上的時候。
連眼睛都不樂意睜開。
“你這樣它怕是會記仇的。”
明朗不甚在意,小貓行事最爲乖巧了,隻是愛吃愛睡愛玩了一些。
不打緊的。
梁崇月帶着明朗去了太和殿,昨日早朝停了一天,她怎麽感覺她的百官狀态看着比之先前也沒好多少。
“跪!”
梁崇月坐定之後,百官朝跪,養心殿裏的小太監們擡着一筐奏折走上前來。
“這些都是衆卿家呈上來的折子,不知所雲,諸位若是沒事大可去多抄幾本佛經供奉到大相國寺去,保佑朕萬壽永昌,也不必拿這些東西來糊弄朕。”
梁崇月的聲音聽不出太多的情緒,卻足夠威嚴。
底下的大臣們一個個的低着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梁崇月眼角向下睨了一眼那一筐奏折。
都到年關了,這些人是真的沒有事情可以忙活了嗎?
“各位卿家,一會兒可以自己自覺去太和殿門口領回自己的奏折了,年關了,朕很忙,别拿你們的廢話來浪費朕的時間。”
批評的話說完了,梁崇月将自己寫的筆記本打開,開始聊一聊政務。
“去年一年關中地區的洪澇減少,風調雨順,朕怎麽看産能并未增加多少?”
梁崇月一句話問下去,立馬就有官員走上前來,向她彙報此事。
昨日停掉的早朝,在今日補上了。
這一個早朝直接持續到了巳時三刻。
才将梁崇月昨夜批閱完的那着奏折裏面發現的問題都聊了一遍。
“好了,今日就到這吧,以後沒有什麽事情可以寫的,奏折就别往上呈了。”
今日早朝結束後,太和殿的偏殿已經爲大臣們準備好了午膳,這也是曆年來的傳統了。
梁崇月帶着明朗出太和殿的時候,雲苓已經抱着小貓等在那裏了。
“終于睡飽了?”
梁崇月伸手在小貓的臉上揉了揉,手感是真的好。
比系統那一身粗皮摸着舒服多了。
小貓自從見識過陛下的厲害之後,整隻小貓都變得恭敬起來了。
梁崇月摸它,它就乖乖的撒嬌打呼噜。
梁崇月将手抽回,它就一個飛身撲到了明朗身上去。
“瞧着是挺乖巧的。”
“陛下,陛下。”
梁崇月聽着身後熟悉的聲音,都不用掉頭,她就知道來人是誰。
“李溫那個不争氣的孫子死了沒?”
李溫還沒有近身的時候,梁崇月小聲和明朗通了個氣。
“沒有,就是斷了一條腿,自己害怕逃跑,摔折的,人現在在刑部大牢。”
明朗說完之後,李溫臉上帶着谄媚的笑,一路小跑着跪在了梁崇月面前。
“李愛卿這是做什麽?”
梁崇月佯裝不知,低頭俯視。
李溫這些年一直跟在梁崇月身邊做事,算是個勤勉的好官了。
就是兒子兒子不争氣,孫子孫子不争氣。
好在家中孫女們都個頂個的出類拔萃。
撐起了這岌岌可危的李家。
“陛下說笑了,都是我那蠢笨的孫兒惹出來的麻煩,臣不知他犯了什麽罪,還請陛下示下。”
梁崇月笑着看他,一雙眼睛無波無瀾,卻好似一潭深潭。
凡人靠近都會被吸入池水。
“李愛卿當真不知?”
李溫腦子都想破了,也沒想到自己那個愚笨的孫兒能幹出多大的事情,竟然将自己送到了刑部的大牢裏。
“不瞞陛下,昨日罷朝,臣忙完公務回家之後本想着一家子吃個團圓飯,見那孩子不在,派人去尋,今早才得知他竟在刑部的大牢裏。”
梁崇月手裏盤着玉撚,好似和李溫談笑般開口:
“他昨個聯合一夥刺客想要刺殺皇太女,若非朕及時趕到,你孫子這個時候已經到地府門口報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