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沒有去圍獵場,那小狗呢?”
回應梁崇月的是系統的呼噜聲,梁崇月側頭看見系統躺在地毯上。
眼睛都已經睜開了,都還隻願意打個呼噜回應她。
梁崇月更加堅定自己從前的想法了。
明朗就是從小跟着系統學壞的。
“朕今天也放你一天假,準許你跟着明朗出門去玩一天。”
系統一聽立馬來了興緻,腦袋高高擡起。
不過又很快低了下去。
梁崇月一看就知道這是怎麽了。
“派人去看看明朗是不是已經出發了,要是還沒有,就問問她願不願意帶上小狗一起去。”
梁崇月轉頭就看見系統已經坐正了,正朝着自己嘿嘿笑。
這下實錘了,梁崇月有的時候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太慣着這兩個了。
這才讓他們養成了不勞而獲的壞習慣。
“下次自己去問,你和小貓之間能開連線,你都不用動身,就能讓小貓幫你問清楚,下次再麻煩朕的人,朕就斷了你的零食。”
系統不知道從前宿主都這樣慣着它的。
怎麽今天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明朗都跟着你學壞了,這件事你要負全部責任。”
系統無語望天,一側的嘴角勾起一個三分不羁、四分薄涼的弧度。
梁崇月從它的狗臉上看懂它想說的話了。
“終究是我擔下了所有。”
梁崇月沒有在理會系統刻意凹出來的頹廢風,而是起身收拾了自己一番,準備約人出去玩一天。
順帶把母後送回向家去。
免得母後日日在宮裏頭想這想那的,梁崇月都怕母後把自己的腦袋給想壞了。
“雲苓,現在什麽時辰了?”
雲苓端着給陛下漱口的茶水遞到陛下手邊。
“回陛下的話,已經辰時三刻了。”
挺好,梁崇月比昨天起得早了一刻鍾。
“去派人給母後帶個話,朕一會兒過去用膳,再去幫朕約一下阿筝,朕今日準備出宮去玩一趟。”
雲苓一一應下,聽到陛下終于有時間可以出去走一走,玩一玩。
雲苓是打心裏高興。
“得嘞,奴婢這就派人去。”
梁崇月洗漱過後,就去慈甯宮用早膳了。
系統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梁崇月沒看到它,索性就不管它了。
過年期間,隻要系統不亂跑,在吓到誰,梁崇月都無所謂。
梁崇月到慈甯宮的時候,沒看到明朗,沒想到她這麽早就出門了。
“母後,兒臣今日來陪您用早膳了。”
向華月這兩天已經摸透了明朗起床的時間,陪着明朗吃過一頓了。
可陛下來了,她也不好将陛下就這樣擱在一旁自己用膳。
“陛下嘗嘗這素包子,打了霜的小菜吃着最甜了。”
梁崇月接過母後遞來的包子,嘗了一口。
“味道果真不錯,母後這是陪着明朗已經吃過一次早膳了?”
梁崇月手裏拿着菜包子,看着母後隻是一個勁的往自己面前的碟子裏頭夾小菜。
自己則過一會兒才吃一口。
“年紀大了,覺短,正好醒來看到明朗也起了,就一起用了早膳。”
别人說自己年紀大了覺短,梁崇月是相信的。
但是母後的身體,梁崇月已經用藥物調理了這麽多年了。
現在要是給母後的身體做檢測的話,母後的身體怕是要趕她健康了。
“也好,這樣明朗早起還有人陪着。”
梁崇月将手裏的素包子吃完後,就對着母後道:
“今日明朗出去會舊友,朕也約了阿筝,母後想不想回定國公府玩一趟。”
梁崇月一般來問得時候,就是已經将一切的安排好了。
相比從前,今年母後确實回家的次數少了不少。
往年的宮宴上,母後都能見見家人。
雖說她給了母後随意出宮的權限,但是母後很少自己用。
大多數都是她或者明朗帶着出宮去玩的。
“那陛下慢慢吃,我先去收拾一下。”
梁崇月笑着點頭應聲。
看着母後走向内殿時輕快的腳步,她就知道還是這個世界對女子的規訓太多了。
束縛住了太多人。
梁崇月一頓早膳用完了,母後都沒收拾好。
梁崇月一襲玄紅長袍坐在母後身邊,看着母後描眉化妝。
“陛下可是等急了?我一會兒便好。”
梁崇月怎麽會覺得等母後上妝着急呢?
她又不是她爹。
“母後慢慢來,不着急,朕剛吃飽,正好坐着消化消化。”
向華月聞言,心裏愈發覺得溫暖。
梁崇月看着銅鏡裏的母後愣神。
“朕的母後果真絕色無雙,朕就沒再見過比母後更漂亮的美人了。”
梁崇月這說的是心裏話,母後但凡不這麽貌美,也不能被渣爹盯上。
說什麽都要拐到宮裏來。
至于渣爹和母後之間到底有多少真情在,梁崇月不去想。
不管到了什麽時候,至高至明日月,至親至疏夫妻。
享天下恩德,就不必再去糾結天子真情了。
梁崇月自己就是做皇帝的,她能不知道這天子的真情有幾分嗎?
就是有三分真感情,這裏面都得分出來兩分半是給自己的。
身爲一國之君,她愛自己才能更好的愛國家,愛自己的百姓。
梁崇月和母後隔着銅鏡相望,像是回到了從前,她還小小的時候。
母後也經常對鏡描眉上妝,隻是那個時候,母後的眉宇之間總有淡淡的,卻又散不去的愁。
如今的母後,眉目舒展,像是還能再活一百年不成問題。
“陛下覺着我今個這身如何?”
梁崇月順着母後的話,仔細打量了一番。
“高貴美麗,是朕最美的母後,是大夏曆史上最美的太後。”
梁崇月選了一根與母後這一身搭配的簪子,親手給母後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