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筝看向父親,她已經爲這個家忍讓太多了。
這世上還沒有這樣欺負人的。
“剃度出家,和下鄉苦修,你選一個吧。”
向筝給了選擇,到底還是沒有将這件事處理的太死。
可這兩個選擇對一個尚在青春年華的女子來說,無疑是斷了她的終身。
“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梁崇月看着面闆上女子起身就朝着柱子撞了上去。
被一群人拉着拽着攔下了。
梁崇月一直想讓女子獨立自強,隻是這天下人太多,并非每個都能如她所願的。
她接受這世上物種的多樣性。
“阿筝,柴爍又沒有被她得逞,此事要不就算了,大過年的,見了血多不吉利。”
柴爍瞧着夫人抿着的唇,一個健步上前,将娘子護在了身後,對着嶽父行了一禮。
給向華焱都整不會了。
正要說不必這樣,柴爍就已經起身了。
“嶽父既然說我沒有被人得逞此事就這樣算了,那若是讓人得逞了,我可不是剃發出家和下鄉苦修。
陛下就給了我兩條路,要不死,要不在路上死。”
柴爍想到陛下離開前說的那句話,冷汗都下來了。
無比慶幸昨晚硬抗春藥的自己,不然這個時候應該已經行刑了吧。
想到宮裏的那些刑法,柴爍扶着自己的腰,一臉像是已經想到現場畫面的樣子對着嶽父道:
“夫人心善,甯可自己抗旨,也要保全她性命,嶽父還要逼着夫人去讓陛下收回成命嗎?”
柴爍突出重點,叫這一院子的人都閉了嘴。
陛下确實對向家另眼相待,但那都是在太後娘娘出身向家的基礎上的。
等到太後娘娘離開後,整個向家能有這份殊榮的就隻有向筝了。
“是啊,父親需要我去找陛下收回成命嗎?”
“這不是叫我母親上趕子找死嗎?有毛......”
向昱的小嘴巴被捂住,向昇還特意控制了一下捂嘴的時間。
讓向昱最後那句話說出來,卻又不能全部說出來。
這種巴掌打出去之後,所有人都聽到聲響了,還能把巴掌撤回來的本事可不是誰都有的。
姐弟兩個對分寸的把控極好。
“那就剃度出家吧,去佛前好好清淨清淨,洗洗你那污穢的腦子。”
下鄉苦修就相當于是把人送到了向筝面前随便她處置了。
過個一年半載的人死在了鄉下莊子了。
到時候多的是理由,卻也是徹底斷了兩邊的親。
向筝身邊跟着的丫鬟反應更快,已經從屋子裏拿出推子來了。
剛裝暈昏死過去的女子被人硬生生按着坐在椅子上。
當着衆人的面,剃光了頭發,由向筝的心腹,當日便押送到了距離京城幾百裏外的觀音寺裏。
至于那個幫着她下藥的仆人,向筝請了家裏所有的人來觀刑。
除了孩子被送回來院子之外,所有人都要站在這裏看着,那=仆人被施以杖刑。
脊骨以下的部位被打的稀爛,血肉模糊,看吐了不少的人。
向筝就這樣冷眼看着。
還有人想要走,被向筝的人攔住。
“郡主娘娘,這人都已經不行了,怎麽還不給人走啊?”
向筝站在人群之中,那仆人的血已經流到了她的腳邊。
“諸位都是戰場上殺出來的,是向筝的長輩,小輩們看不下去這樣血腥的場面也就罷了,長輩們也看不下去了嗎?”
向筝已經受不了向家的堕落了,她記憶裏的向家不該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