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很喜歡馬周的做事風格,難怪以後他當上了宰相,投給他一個贊賞眼神,說道:“你們先喝一口。”
馬周果斷的抿了一口杯沿。
蕭翼雖然不解程俊讓他們這樣做的目的,但沒有再問,也喝了一口。
“還有一碗水,賓王兄你端着,咱們過去!”
程俊也端起碗喝了一口,然後又端起另外一碗,走在了最前面。
蕭翼端着一碗自己的水,跟了上去。
馬周端着兩碗,走在最後。
很快,三人走回堂内。
程俊将手中沒有喝過的一碗水放在了溫彥博的桌子上,笑容溫和而善良的說道:“溫大夫,你潤潤嗓子。”
溫彥博笑道:“有勞了。”
馬周端着兩碗水,正準備将沒喝過的那碗水遞給禦史中丞,忽然看到程俊給他使了一個眼色,立即明白過來,将沒有喝過的那碗水遞給了他。
程俊接過他遞來的水碗,走到劉祥道面前,笑容和善道:“劉中丞,請喝水。”
劉祥道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麽,擡手去接。
忽然,遞過來的水碗一個不穩,從程俊手中滑落,砰铛一聲掉在了地上,水花四濺。
劉祥道臉色一僵,手掌滞在了半空中。
“抱歉啊劉中丞,下官手滑了!”
程俊一臉誠懇的道歉,将手中的水碗遞給了他,“若是劉中丞不嫌棄下官喝過的話,這碗就給你。”
“……”
劉祥道臉色黑了下來,冷哼了一聲,“你自己喝吧!”
說完,他看向了馬周和蕭翼。
馬周和蕭翼此時此刻終于明白程俊爲什麽要他們先喝一口了。
“下官已經喝過這碗水了。”
馬周歉然道。
“下官也是。”
蕭翼也露出歉然之色。
“……”
劉祥道再傻也看出這是程俊故意的,偏偏還不好發作,畢竟他都說了是不小心,若是因此呵斥他,難免有故意刁難之嫌。
他轉頭看向溫彥博,見他咕嘟咕嘟的抿着水碗,氣的火氣都要從鼻子冒了出來。
他不信溫彥博看不出來程俊是故意的,偏偏他一言不發。
偏袒之意,已經顯露無疑!
“劉中丞,你莫要介懷,下官去給你重新打一碗水。”
這時,程俊的聲音傳入耳中,劉祥道怒聲道:“本官有手有腳,用不着你!”
說罷,他黑着臉起身走向堂外,他不是不想讓程俊重新打水,主要是怕程俊給他的水裏添加東西。
程俊都敢當衆給他難看,更不消說背地裏給他喝的水裏加東西了。
安全起見,他決定還是自己動手。
程俊一邊喝着水,一邊望着劉祥道離開的背影,心裏呵呵一笑,老小子等着,這才是剛開始。
“程禦史,你這又是何必呢?”
這時,溫彥博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劉中丞是個小心眼,你得罪了他,他一定會報複你的。”
程俊迎上溫彥博的目光,搖頭說道:“溫大夫,我沒有得罪過劉中丞,是劉中丞先找我的麻煩。”
溫彥博放下手中的水碗,說道:“可是你不唆使武官之子動手,他的兒子也不會挨打,他的兒子沒有挨打,他又如何會找你的麻煩呢?”
程俊皺了皺眉道:“溫大夫,怎麽連你也認爲是我唆使的?”
恐怕陛下那裏也是這麽覺得......溫彥博忍住湧上喉嚨的話。
程俊肅然道:“而且溫大夫你這句話說的有問題,劉中丞的兒子挨打,是因爲他跟那些文官的兒子一起,先收了我送的木牌,然後又将木牌扔在了我的腳下。”
“是因爲劉中丞的兒子和那些文官的兒子先做了這件事,惹怒了與我同行的武官之子,随後才挨了一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