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解釋道:“我們在刑部獄查出一個案子,我說這裏面有冤,他說無冤,争執不下,他拉我去見了陛下,後來确實如我所說,此案有冤.....”
“你等等!”溫彥博打斷他道:“有個地方不對,你們争執不下,應該去找你們的上官,跑去找陛下幹什麽?”
程俊沉吟道:“可能跟他被我說的吐血有關。”
“……”
溫彥博呆呆看着他,回過神後,不解道:“那是他心胸狹窄導緻,也不該去找陛下啊。”
“那就是因爲我把他的官帽打掉了。”
“……”
這小子膽子是真大啊,以下犯上,難怪拉他去見陛下......溫彥博反應過來又覺得不對,“這種事也不至于他被趕出京城吧?”
程俊肅然道:“我是禦史,他還敢拉我面聖,我能不參他?”
“……”
溫彥博呆若木雞,許久回過神,感慨道:“讓你查個刑獄,你把刑部員外郎查沒了,可真有你的。”
程俊道:“現在刑部少了一個人,審理刑獄的事還要不要繼續?”
“當然要,陛下沒說停止,那麽這件事在結束前,必須繼續。”
溫彥博換了一份嶄新的公文,提筆一邊寫一邊說道:“老夫寫一份公文,你拿去交給刑部,刑部那邊自會有人接手這件事。”
“這次我就不去了。”
程俊解釋道:“我有點事。”
“那就讓蕭翼去。”
溫彥博揮手道:“你有事就去忙吧。”
“溫伯父,小侄告辭了啊。”
“去吧去吧!”
離開台院,程俊并沒有走,而是轉身去了察院。
此時,察院院廳中,馬周、蕭翼隔着一張案幾而坐,案幾上面放着一張棋盤,棋盤上放着三十二個棋子,二人各執十六子。
象棋啊......程俊好奇的走上去觀看。
此時,二人正殺的難舍難分,都沒有看見程俊走過來。
“蕭翼兄,你要沒了!”
這時,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蕭翼正全神貫注,聽到聲音吓了一跳,擡頭一看見來人是程俊,立即又将心神放在棋盤上,發現果然如此,對方車馬炮已經過河,形成圍殺之勢,懊惱道:“又輸了...”
程俊好奇道:“輸幾盤了?”
“不多,三十二盤。”
“……”
這還不多嗎......程俊愕然道:“你倆下幾盤了?”
“剛三十二盤。”
就是說一盤沒赢...程俊看着面前的臭棋簍子,安慰道:“勝敗乃兵家常事,不要灰心。”
蕭翼歎息道:“賓王兄棋藝強勁,我不灰心都不行啊。”
馬周笑道:“承讓。”
蕭翼轉頭看向程俊,問道:“處俠兄,你會下棋嗎?”
“略懂。”
程俊點頭道。
蕭翼眼眸一亮道:“那你來跟賓王兄下一盤!”
馬周也露出大感興趣的模樣,攤開手掌道:“處俠兄請坐!”
程俊沉吟道:“我這會還有事.....不過我不掃興,下一盤快棋如何?”
馬周好奇道:“怎麽個快法?”
“不思考,直接下。”
“好!”
馬周覺得有趣,和他一起快速擺好棋子,笑道:“處俠兄執紅,請先。”
“那我就不客氣了。”
程俊點了點頭,提炮當頭。
三十秒後,馬周看着自己隻剩下一個老将,陷入了沉思,我是不是上當了.....
蕭翼也是目瞪口呆,雖說是快棋,但是不是也太快了一些,合着他說的略懂,是在謙虛。
二人哪裏知道程俊還有前世,前世公司每次舉辦象棋大賽,爲了拿到冠軍,他光是棋譜都背了不知多少。
雖然馬周棋藝不錯,但畢竟沒下過快棋,吃了不能思考的虧.....
程俊笑容溫和善良拱手道:“承讓。”
馬周目光複雜看着他,道:“早知道處俠兄你棋藝驚人,我一定不會跟你下快棋。”
程俊道:“這就是兵法所說的知己知彼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