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翼驚歎道:“處俠兄不愧是武官之子,下個象棋都能用上兵法。”
馬周有些不服氣道:“等你不忙了,咱們再來一把!”
“沒問題!”
看到程俊痛快的應下,馬周感覺舒服多了,好奇問道:“處俠兄,我記得你去審理刑獄了,忙完了?”
蕭翼疑惑道:“不能吧,審理刑獄要去大理寺獄、刑部獄,還有京兆、萬年、長安三獄,最快也要一天,這才去了多久?”
程俊道:“刑部員外郎出了點事,所以停下來了。”
說着,他将事情原委說了出來,蕭翼、馬周聽得一愣一愣的。
“我若是沒記錯,你才上任第二天吧......”
蕭翼咂舌道:“你也太猛了,都送走幾個人了。”
馬周也是驚歎不已,氣性極大的殿中侍禦史張行成,就因爲别人問他在哪裏任職,他說了一句禦史台,那人回家就沐浴除晦氣一事,到現在還揪着對方不放,對方去哪任職他就跟到哪裏。
程俊更猛,惹到他的,對方當天就出事了。
這樣比較起來,張行成都遠不如他。
“蕭翼兄,接下來的審理刑獄,麻煩你接手一下,溫大夫會寫一份公文,你等會帶去刑部!”
“好!”
程俊看了一眼天色,對着馬周說道:“賓王兄,勞煩你跟我去一個地方。”
馬周看出他是真有急事,立即起身說道:“我們現在就走。”
很快,二人離開禦史台,騎着馬匹奔馳在朱雀大街上。
“處俠兄,我們去哪裏?”
馬周手握缰繩問道。
程俊說道:“大安坊,杜景儉家!”
杜景儉......馬周微微颔首,對此人有些印象,便不再多問,和他一起策馬飛馳到大安坊。
來到大安坊,靠近杜景儉家時,馬周眼瞳一凝,遠遠看到杜家門口,竟然圍着六百多人!
果然如此.....程俊看到這一幕,心中了然,那位刑部員外郎,就是爲了這件事在拖他的時間。
好在他去審理刑獄前,讓尉遲寶琳去叫大哥跟二哥,讓他們一起守住杜家的大門。
此時,杜家門口,尉遲寶琳和他家的六名部曲如臨大敵,嚴陣以待。
除了他們,還有程處默和程處亮。
哥倆身穿紫袍,系着犀牛腰帶,面對近在咫尺的六百多名令史,交頭接耳着,時不時的發出杠鈴般的笑聲,仿佛周圍的緊張氣氛,和他們無關。
“怎麽來了這麽多人,這些人都是捉錢令史?京城七十多個司的捉錢令史都來了?”
馬周望着六百多人身上的令史服,一眼認出他們的身份,越看越覺得不對勁,轉頭吃驚望着程俊道:“處俠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下午我和大理評事崔越、刑部員外郎王良審理刑獄時,王良故意拖延時間,我就起了疑,但我不知道原因,現在知道了,有人想要将杜景儉下獄。”
程俊将來龍去脈告訴給他。
馬周聽他說完,皺了皺眉頭,立即有了判斷,說道:
“杜景儉在禦史選拔中幫過你,将他下獄,是做給同樣在禦史選拔中幫過你的那些坊中才俊看,此乃殺雞儆猴,這是沖你來的。”
不愧是未來宰相......程俊沒想到他竟這麽快就理順了其中的脈絡,贊賞說道:“賓王兄觀察銳利,洞見症結,我也是這樣想的。”
說着,他又将劉林甫來過的事告訴給馬周。
馬周神色越發凝重,“劉林甫乃是吏部侍郎,确實有能力指使各司捉錢令史,他被你送進太醫署,這幫人作鳥獸散,應該懼怕你不敢再來,可他們偏偏這時候又來了......可見此事主謀不隻是劉林甫,定是還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