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了?
程俊看着長孫無忌當着自己的面暈倒在地,感到有些意外,說幾句實話,他都能暈?
長孫無忌抗壓能力不行啊。
還不如前世的領導呢.....程俊搖了搖頭,不過也能理解,畢竟以長孫無忌的身份,估計這也是頭一次被人這樣甩鍋。
這時,程俊聽到遠處傳來腳步聲。
他擡頭望去。
隻見長孫皇後身穿深青色的大禮服,帶着一名宮女,朝着這邊走來。
當看到程俊和躺在地上沒有聲息的長孫無忌,長孫皇後頓了一下,眼神都有些呆滞。
那名宮女捂着嘴唇,一臉驚呆,什麽情況?
“程俊,這到底怎麽回事?”
長孫皇後回過神,臉色一變,快步走到長孫無忌身邊,怎麽叫也叫不醒他,好在他還有呼吸,才松了口氣,擡頭問道:“爲何本宮的兄長會躺在這裏?”
程俊神色凝重道:“臣也是剛看見長孫尚書暈倒在地。”
“快,叫幾個侍衛過來,送他去太醫署!”
長孫皇後轉頭對着宮女急聲說道。
“諾!”
很快,宮女叫來了兩名皇宮侍衛。
那兩名皇宮侍衛顯然很有經驗,拎着一個門闆而來。
程俊關心道:“你們小心一些,長孫尚書後背有傷!”
兩名皇宮侍衛擡着長孫無忌的動作更加小心了幾分,讓他後背朝天,放在了門闆上,旋即擡起門匾飛快的朝着太醫署而去。
長孫皇後注視着程俊,見他一臉關切的目送長孫無忌被送去太醫署,臉色一緩,聲音溫和問道:“程俊,陛下有沒有難爲你?”
程俊迎上她的目光,感慨說道:“陛下和皇後娘娘一樣,明辨是非,從谏如流,臣能沐浴在聖恩之下,死都值了。”
這小子,誇陛下就誇陛下,還帶上本宮.....長孫皇後看向他的目光更柔和了幾分,想到兄長對付程俊的事,心中有些愧疚,歉然說道:“程俊,此事是本宮的兄長做的不對,本宮代他向你道個歉,若是你心裏還有委屈,就說出來,本宮替你主持公道。”
程俊見她是真心實意的道歉,再次感慨道:“皇後娘娘真乃賢後啊,我大唐有福啊,既有明君,又有賢後,臣一定做個直臣,不負陛下和皇後娘娘的厚愛!”
長孫皇後抿唇一笑,“那這件事就揭過去了?”
“皇後娘娘說的是什麽事?”
程俊訝然道。
長孫皇後見他這樣說,秒懂他的言外之意,是當這件事不存在,莞爾一笑,不再提起,看着他手中握着一份聖旨,說道:“你要是有事,先去忙吧。”
“臣告退。”
“去吧。”
長孫皇後目送程俊離開,直到他的身影走出宮門,消失不見,方才轉身走向甘露殿。
遠遠地,她看到李麗質穿着胡服,先她一步走進了殿内。
甘露殿。
李世民坐在龍榻禦座上,低頭看着龍書案上紫袍太監剛剛拟好的聖旨。
“延長當職一個時辰.....真是好辦法,以那幫老家夥的性格,肯定會放棄月俸錢。”
李世民越想越滿意,明天早朝上,就看程俊能不能捉到二百萬錢了。
如果他真能用一天時間,捉到二百萬錢,李世民便決定按照程俊說的來做,降旨延長一個時辰的當職時間。
如果他提供不了,李世民便決定直接廢除月俸錢。
當然,他心裏更傾向後者,并不認爲程俊能在一天時間内捉到二百萬錢,之所以心裏準備第二套方案,也是在替程俊準備一條後路。
“這小子想當比幹,但朕不是纣王。”
李世民哼哼了一聲。
程俊的才華,他都看在眼裏,先是建議設立實習官,之後又提出公廨本錢制和置設捉錢令史的弊端,提出延長當職時間以節流月俸錢的辦法,每一條他都想拍案叫絕。
這樣的人才要是殺了,對大唐是一個損失!
“父皇,你想殺程俊?”
這時,殿外忽然響起少女的不忿聲。
李世民聞聲望去,看見身穿花紋胡服的少女一臉憤怒的朝着這邊走來,莞爾道:“是誰惹朕的掌上明珠生氣了?告訴朕,朕替你出氣。”
“父皇惹的!”
李麗質走到他面前,生氣道:“兒臣剛才都聽見了,父皇說要當纣王,殺程俊這個比幹!”
這啥耳朵啊.....李世民扯了扯嘴角。
他正想解釋,少女卻先一步語氣不忿的說道:
“父皇剛才将程俊比作比幹,就是将他視爲忠臣,父皇明明知道比幹的下場,爲何還要自比纣王?你想殺害忠良,當一個昏君嗎?”
“……”
李世民見少女句句不離程俊,袒護之意絲毫不加以掩飾,面部肌肉開始抽搐起來,她是不是忘了被程俊怎麽參的了。
咋替他說話啊?
李世民闆起臉龐道:“麗質,你忘了程俊是怎麽參的你?不要好了傷疤忘了疼!”
少女驕傲道:“父皇和母後從谏如流,兒臣身爲父皇的女兒,身爲大唐的公主,當然也能做到從谏如流,也能聽得進去好話!”
“父皇說兒臣好了傷疤忘了疼,兒臣不這麽覺得,傷疤之所以會好,是因爲上了藥,程俊的話就是靈丹妙藥!傷疤好了,疼自然就消失了,那是因爲靈丹妙藥起了作用!兒臣爲什麽還要記得疼呢,兒臣應該記住的是靈丹妙藥,是程俊的話!”
“夠了夠了,你别說了!”李世民看着小棉襖嗖嗖漏風,圓眼怒睜,心态快要繃不住了。
程俊到底是參了她還是給她了灌迷魂湯啊?
少女見李世民瞪着自己,眼眶通紅起來,倔強的揚起下巴道:“父皇,你就是瞪死兒臣,兒臣也要說!”
李世民眼角直跳,感覺頭大如鬥,這時看到長孫皇後走了進來,立即說道:“觀音婢,你管管你女兒,太不像話了!”
“發生何事?”
李麗質看到長孫皇後投來目光,委屈的啜泣道:“母後,父皇說要殺了程俊!”
長孫皇後聞言眼瞳一凝,看向李世民,臉色變得嚴肅道:“陛下,你要當昏君嗎?”
陛下.....李世民見她竟然不叫自己二哥,心态徹底崩了,拍着桌案大聲道:“麗質這耳朵背的,朕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朕坐在這裏自言自語說程俊想當比幹,但朕不是纣王,朕這不是自誇明君嗎?麗質沒聽清楚,以爲朕要殺他,朕才委屈啊!”
“還有觀音婢你,你怎麽回事?”
李世民看着長孫皇後穿在身上的深青色大禮服,想到了當初魏征犯顔直谏,她跳舞慶賀直臣的事,俨然是爲了程俊而來,語氣激動道:“麗質替程俊說話,你也替他說話?”
“你娘倆是不是忘了程俊怎麽參的你們?”
“朕還在這裏對你們心疼巴巴的,你們倒好,爲了一個程俊,直接沖着朕就來了?”
…………
第一更,稍後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