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村委會坐下之後,陳明浩問坐在村委會的兩個人。
“朱書記,王村長,你們覺得我們關閉這幾個污染廠子幾天以來有什麽變化嗎?”
“變化?我沒覺得有什麽變化。”村長王華勇說道。
“爲什麽這麽說呢?”陳明浩好奇的問道。
“你看大家都還戴着口罩的。”王華勇說的還指了指屋裏的幾個人。
“可新台河的臭水少了不少啊。”不知情的張東方說道,他可不想讓村民們貶低陳明浩的功勞。
“自從縣裏開展治污行動以來,我和朱書記兩人一直在村裏沒有出去,不知道新台河的水怎麽樣,但每天早上起來的空氣還是那麽刺鼻。”王華勇沒有管張東方怎麽說,隻講了自己的感受。
“朱書記也有這種感覺嗎?”陳明浩問朱勝利。
“今天上午我還在和華勇說呢,這幾個廠子都關停了好幾天,按道理,這刺鼻的味道早已經該沒有了,爲什麽摘下口罩這味道還是這麽難聞呢?”朱勝利也表達了和王華勇同樣的觀點。
“隻能說明一個問題,他們根本就沒有停止生産。”陳明浩在他們兩人說完之後,語出驚人的說道。
“怎麽會呢,難道他們在偷偷生産?”
屋裏的人除了石清泉,聽到陳明浩的話,都認爲這不可能,這不明顯跟政府在作對嗎,他們怎麽敢呢?
“朱書記,王村長,這幾天你們就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嗎?”陳明浩看着他們驚訝的樣子,排除了他們知情不報的猜想,問道。
“異常?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一切和過去一樣。”朱勝利說道。
“化工廠生産的時候,你們能感覺到他們在生産嗎?”陳明浩問道。
“除了刺鼻的味道,感覺不到其他的,因爲離我們村莊還有一公裏多,他們生産的時候我們這裏是感覺不到他們有聲音的。”朱勝利解釋道。
陳明浩聽了有些不太相信,這麽大個化工廠,難道沒有噪音嗎?
王華勇看到他的表情,知道他不相信,也出來說道:“陳縣長,真的是沒有聲音,即使是半夜往化工廠方向看,也隻能看到有微弱的燈光,根本聽不到聲音的。”
陳明浩聽見他們倆的解釋,就沒有再深入問下去了,反正自己的工作已經交代下去,相信明後天李永傑會告訴自己答案的,于是問起了别的問題。
“自從送水之後,村裏的村民有回流的嗎?”
“有,都是老人身體查出有病的家庭的孩子回來了,就像你親自關心的王華貴,他的兩個兒子在我們聯系上他們之後,也都回來了,其他的家庭也都一樣,至于以後,不好說,聽他們回來的人說,在外面打工的收入可不少嘞。”
陳明浩聽了朱勝利的話有些失望,他原以爲縣裏采取了這麽些措施之後,在外面讨生活的人會回到家鄉,沒想到隻是這幾個人回來了。
了解完這些情況之後,陳明浩就沒有在這個村莊裏多待,就告辭回到了縣裏,他要趁今天有時間,要理一理自己一直沒有想明白的問題,他有個預感,在明天以後,自己可能又會忙的很多,恐怕又沒時間靜下來考慮問題了。
坐在剛被石清泉打掃過的辦公室裏,陳明浩拿起紙和筆在桌子上寫寫畫畫,幾筆之後,一張信簽紙便被他撕了下來揉成一團,扔在了紙簍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