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他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目前這部分得癌症村民的費用自己已經想辦法解決了,可他知道,在之後的日子裏,随着時間的推移,還會有村民得這些病的,那麽他們該怎麽辦?邱耀明不可能在這裏幹的很久,楊傑也不可能在這裏幹的很久,自己呢?雖然比他們倆年輕不少,可能在這裏待的時間要長,但也不可能在這裏一輩子,那樣的話,後來者會來操心這些村民們的身體嗎?即使他們能來操心,可願意出面爲他們解決治療的費用嗎?
陳明浩之所以思考這個問題,是他在和江玉生說完話之後想到的,自己現在有個舅舅在當省長,可以要到錢,邱耀明和楊傑也是能爲百姓考慮的人,也會做一些利于這些被污染過村莊村民的工作,就像他自己想的那樣,他們離開之後,會怎麽樣?據他所了解,這些被污染過的土地和地下水很難在短時間内恢複如初,喝下去的污染水所産生的病變也是因人而異,有些潛伏期長,有些潛伏期短,就像現在已經發現和去世的,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誰能保證這些中青年在若幹年以後會沒有病變嗎?如果到了那個時候,同樣要花費一大筆的醫療費用,政府還能像現在這樣給他們免費治療嗎?那樣的話,又有多少人治不起病,躺在家裏的床上等死呢?又有多少個家庭爲了給生病的人治病,債台高築甚至是傾家蕩産呢?
其實,他在腦海裏已經有了一個想法,那就是籌措一筆資金放在某一個部門的手上,專一用來保障受污染村莊村民大病治療,隻是他不知道這種方法能否可行,如果向縣委兩位主要領導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是否會得到他們的認可與支持呢?
想到這裏,他看已經快到下班時間了,也不知道邱耀明今天會不會回家,如果他不回去的話,自己可以先跟他談談自己的想法,聽聽他的意見,如果可行再由他去跟楊傑商量。
邱耀明今天沒有回家,在吃晚飯的時候與陳明浩碰上了。
“邱書記,我有個想法想向你彙報一下。”
吃完飯從食堂出來之後,陳明浩對邱耀明說道。
“沒外人的時候,不要搞這麽正式,有什麽想法?”邱耀明看着他說。
陳明浩聽了邱耀明的話,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我這幾天一直在考慮一個問題,新柳鎮那邊被污染了的土地和地下水資源短時間内不可能恢複,而那些已經喝過被污染了的地下水的村民,在今後一段時間内得癌症的幾率要大一些,現在我們在這裏可以想辦法幫他們解決,可是以後呢?我們都不可能在這裏呆一輩子,那以後的事情會怎樣?有時候想到這個問題,真的爲那些村民擔憂,沒有了政府的幫助,他們會不會就像已經去世的村民那樣爲了不至于讓現有的家庭負債,躺在床上等死?”
邱耀明邊聽陳明浩說話,邊看着他,這番話從他嘴裏說出來,讓自己有點不敢相信曾經需要别人庇護的年輕人會想這麽遠,這不也是自己這段時間一直在思考的問題嗎?存着考驗他的心思,邱耀明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