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同山也沒有隐瞞這幾個人自己的想法,直接說了出來。
“舉報人含糊不清有兩種可能,一是他根本不知道這箱子裏裝了多少錢,他隻是具體是幹活的人,這種可能性不是很大,另外一個就是這錢根本就不是他的,某些人給了他三萬,而他見财起意,在往酒箱裏面放的時候少放了一萬,又或者因爲這個底部用一個信封裝三萬塊塞不進去,他便取了一萬塊錢出來,之後便塞進去了。”潘華說出了自己的推斷。
潘華是今天早上劉昭和他說起這個事情,他才知道數字不對的,所以在他們來之前,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因爲他見過這個裝酒的箱子,以及箱子底部是如何放進錢的,所以才有了剛才的推斷。
崔同山聽見潘華的話,眼前一亮,潘華的這個推斷是合理的,要不怎麽理解三字上面的一橫被劃掉了呢,應該是計劃塞三萬的,可結果不好塞進去,便取了一萬出來,塞進去之後,又在舉報信上把“三”劃了一筆,試圖想讓他變成二,如此看來,對方應該是先把舉報信寫好了,才去送的禮,也就是說這一切都是事先預謀的。
“小潘書記,謝謝你的分析,也讓我解開了心中的謎團,怪不得市委如此重視你呢,看來你的工作能力确實不錯。”崔同山看着潘華說道。
辦公室裏的人除了陳明浩,其他人聽到崔同山的話,都露出來驚訝的神色,市委如此重視這幾個字的分量可不一般,至少說明市委領導已經知道潘華這個人的存在,說不準已經在一起讨論過他的問題了。
潘華也不是傻瓜,市紀委書記拿着市委的名号來表揚自己,他豈能不明白是什麽意思,這說明市委領導已經讨論了他的問題,否則的話,崔同山不會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這句話的,于是他感激的看了看陳明浩,他知道這是陳明浩向上面舉薦的結果。
陳明浩聽見崔同山的話,知道在江欣月的婚禮上自己和杜慶安悄悄說了幾句話起到了作用,隻是沒想到會這麽快,看見潘華感激的目光,他隻是微笑的點了一下頭。
劉昭當然也明白崔同山話中的意思,潘華被重用了,他是高興的,畢竟是自己得力的幹将,隻是他離開還是自己離開呢?他還是高興的沖潘華點點頭。
“崔書記,直接找到舉報人不就完了嗎,什麽謎團都解開了呀。”陳明浩不明白的問道。
“陳縣長說的對,直接找舉報人不就完了嗎?在我知道數字不對的時候,就已經安排案件舉報中心的同志聯系他,可舉報人聯系不上了,他在紀委留的聯系電話是一個空号。”崔同山有些無力的說道。
“看來确實是有預謀的針對張縣長,他們以爲舉報了,市紀委開始查了,這件事情就可以萬事大吉了,就安排這個人消失了,這麽做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他們明白自己做的事情經不起調查,萬一敗露了,找不到舉報人,就不會牽扯到自己。”潘華繼續分析着。
“小潘書記說的對,确實有這方面的因素,但是那個舉報人你們沒有見過,如果見過的話,可能就會有第二種分析。”
崔同山在潘華分析的過程中,就想到了那個舉報人的形象,因爲确定他不是所謂建築公司的老闆,才想到金寶在利用自己,如今再次說起,他就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因爲一萬塊錢對方沒有退還給幕後人,選擇消失了,是在躲他們,而不是在躲紀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