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謝軍的話,李浩輝就拿出手機給陽山市紀委書記嶽承林打過去了電話,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嶽書記,方便說話嗎?”
“方便,李主任請講。”
“我從你給我們的材料上看到,你們在對孫俊采取措施的時候,也對王德福采取了立案措施,對吧?”
“确實是,李主任怎麽突然問起這件事情了?”
“我看你們在銷案的時候,注明是王德福死亡,經請示主要領導,撤銷了對他的調查,是嗎?”
“對,這件事情我記得很清楚,在開會讨論之前,我們派出了兩組人員盯緊王德福和孫俊,隻等市委通過決議,就對他們采取措施,結果會議開到一半,就傳來王德福墜崖身亡的消息,當時我在會上沒有說,會議還是通過對他采取措施的決定,第二天我們準備到他家裏去搜查,就接到了劉光普書記的指示,說人已經死了,就沒必要再調查了。”
“王德福是怎麽死的?”
“現場看的是開車墜崖自殺身亡,但龍湖區公安分局定性爲有預謀的殺人,一年多了,案子還沒有破了。”
“是龍湖區公安分局,不是你們市公安局?”
“是在龍湖區公安分局的地盤上,當然歸龍湖區公安分局管,你知道龍湖區是陳明浩書記在負責,區公安分局沒有上報,市公安局也沒好去插手。”
“好,我知道了。”
李浩輝說着就挂掉了電話,同時心裏還在想,這麽大的案子到現在破不了,龍湖區公安分局既不請求上級幫助調查,又不将案子上交,看來他們是在懷疑什麽,在懷疑什麽呢?
想到這裏,李浩輝又讓謝軍安排人把孫俊帶到了審訊室,他已經猜到了孫俊爲什麽這麽幹脆交代的原因,是想讓省紀委盡快破案,從而保證自己的安全。
“領導,這才過去一個多小時,怎麽又要問了?”
孫俊坐在審訊椅子上,看着進來的兩個人,問道。
“孫俊,既然想要保證自己的安全,就要配合我們的工作。”李浩輝開門見山的說道。
“領導,我不知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要保證安全,什麽又要配合你們的工作,從你們找到我,我就一直在積極配合你們的工作,開始這個領導審問我的時候,我已經說過了,想争取主動,争取好态度,想少判一點早點出來。”孫俊說道。
“孫俊,不要東扯西扯,你今天積極主動的配合我們說了這麽多,不就是想讓我們盡快把相關的人員抓住嗎,既然已經說到這裏了,有些事情還是說出來比較好。”李浩輝看着孫俊嚴厲的說道。
“領導,我交代這麽爽快,就是爲了我剛才說的目的,真的再也沒有什麽可說的了。”孫俊再次說道。
“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問你,你們本來是到海城的,怎麽到了海城連站都沒有出就去到了花城?你在躲什麽?躲我們嗎?以我們的手段,你就是躲到天涯海角,我們也能找到你。”
聽見李浩輝的質問,孫俊知道他們找胡豔芳了,自己從海城到花城,目前爲止隻有自己和胡豔芳兩人知道,對方問出來,就說明胡豔芳已經将自己知道的告訴了他們,猶豫了一下說道:
“領導,我确實希望你盡快抓住他們,我知道在你們這個辦案點問完話,就會把我送到看守所,如果他們知道我回來了,我擔心我的人身安全。”
“那你第一次面對調查的時候,怎麽沒有受到傷害?”李浩輝問道。
“那一次是因爲劉光普和他們達成了協議,就是我交代了也不會牽扯到他們,可這一次不一樣,你們是省紀委的人。”
“那你怎麽确定他們會害你?”
“我不确定,隻是感覺。”
“是嗎?你隻是感覺的話,你完全可以按照你在市紀委修改過的口供來回答,你完全可以按照你出來以後和他們統一的口徑來回答,可你爲什麽這些都沒有做?”
“我說過,我想争取主動,争取一個好态度,然後少判一點兒,早點兒出來。”
李浩輝聽見孫俊這麽說,就知道他在猶豫,突然問道:“王德福是如何死的?”
“王德福的死和我沒有關系,我聽說他是墜厓死的。”
“我說過王德福的死和你有關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