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希全在幾年前是省化工協會辦公室的主任,現在已經是化工協會的副會長了,劉勝的許多事情他是知道的,聽見劉雄被抓了,劉勝在龍山市的那個化工協會裏面的許多化工企業将會被關停,他也表示愛莫能助,在劉勝的再三懇求下,他才答應跟姚建恩說一聲,看能不能将劉雄保下來,至于那些污染企業,他作爲省化工協會的領導,自然是不會出面爲他們求情的。
當姚建恩知道幫劉勝撈人的時候,婉拒了張希全的請求。
“希全兄,這件事情可能有些不好辦,我和陳明浩之間的關系已經不如從前了,他現在已經是高高在上的市委書記了,而且這個人很講原則,又是省委書記的人,有些不好辦,實在抱歉了。”
因爲已經拒絕了張希全的請求,陳明浩進來的時候,他就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對陳明浩說,反正現在是對方有求于自己,如果給自己這個面子,大不了他們那一條高速公路的開工時間往前提一點,自己可沒有那個權利卡着不建啊,那樣的話,自己不僅對老朋友有個交代,和劉勝又有了進一步的交流,這麽想着,就在陳明浩提出告辭的時候說了出來。
聽見姚建恩的話,已經站起身來的陳明浩突然想到幾年前姚建恩曾經對自己說過和省城盛達集團的老總劉勝是朋友,難道劉勝已經找過他了,可他爲什麽剛開始沒有說呢?不過随即他就想明白了原因,遲疑了一下,說道:
“姚廳長,市公安局昨天下午确實抓了一個叫劉雄的人,沒想到消息這麽快就傳到了省城,不知道姚廳長怎麽打聽起他來了?”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朋友知道我和你之間的關系不錯,就托我打聽一下,沒别的事,隻是打聽。”
“姚廳長,如果這件事情隻是一般的刑事案件或者治安案件,你開口了,我完全可以給市公安局打聲招呼,給予從輕處理,可劉雄這件事情,他涉及到省委的某些部門,我開口也沒有用,希望你能理解,也希望你能轉告你那個朋友,這件事情很難辦。”
“哦,理解,我剛才已經說了,隻是打聽一下,你也不要想太多了。”姚建恩說道。
“謝謝姚廳長的理解,那我就不打擾你的工作了,再見。”
陳明浩說完,禮節性的伸出手和姚建恩握了握手。
姚建恩熱情的把陳明浩送到了門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才轉身回到辦公室,臉上露出了一絲難以琢磨的神情。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鍾,陳明浩正在辦公室修改着前兩天報過來的龍山市新的城市規劃方案,他的手機響了,拿起來看了一下來電顯示,猶豫了一下才把電話接了起來。
“陳書記,你好。”
“你好,劉總。”
電話是劉勝打過來的,這讓陳明浩十分的意外,自從劉勝将辰東縣正在建設的化工廠遷走以後,他們之間就沒有來往過了,真沒想到對方再次打來了電話,不用想就知道對方打電話過來的目的。
“陳書記,請問你在辦公室嗎?”
聽見劉勝的問話,陳明浩就知道他已經到了龍山市,甚至已經在市委的辦公樓下了,既然對方已經來了,該見一面還是見一面,看看對方如何說吧。
“我在辦公室,請問劉總是……”
“我就在你們市委的辦公大院裏,能否占用陳書記一點時間,我想和你見個面。”
“好,我讓秘書下來接你。”
陳明浩答應之後,就把電話挂掉了,摁了一下桌上的按鈕,甯向陽便來到了他辦公室。
“你去樓下接個客人,這是他的電話,另外,叫秘書長到我辦公室來。”陳明浩說着将便簽上的電話号碼遞給了甯向陽。
呂新武很快來到了陳明浩的辦公室。
“書記,你找我。”
“坐下說,劉勝來了。”
“劉勝,盛達集團的劉勝?”
“對,就在樓下,我讓向陽去接他了。”
“他還好意思來。”
“看來他找不到人,親自來了。”
“我倒要看看他這次來要耍什麽把戲。”
呂新武聽說劉勝要來,哪能不明白陳明浩把自己喊過來的目的,說道。
幾分鍾以後,甯向陽領着劉勝進到了陳明浩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