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一上班,虞保平仍然像往常一樣坐在辦公室裏處理着辦公桌上的文件和材料,等他将這一切事務處理完,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擡頭看了看門口的方向,總覺得缺少了點什麽,仔細一想,原來是每天都來報到的薛永平竟然沒有來,他便搖了搖頭,就拿起桌上的一份報紙看了起來。
虞保平不知道的是,這段時間每天都到他辦公室來的薛永平從今天開始再也不會出現在他的辦公室了,對方從昨天晚上開始就已經坐在了省紀委的辦案點裏了。
鄭志軍昨天從孫維平辦公室出來以後,也顧不上馬上就要吃晚飯了,拿起電話打給了已經走在回家路上的省紀委常務副書記王善來,讓他到辦公室來找自己。
王善來是知道鄭志軍從龍山市回來之後,直接去到了省委書記孫維平的辦公室的,這個時候打電話讓自己到他辦公室去,肯定是有急事的,就讓司機調頭回到了省紀委。
“書記,我來了。”
剛進辦公室沒有多久的鄭志軍看見王善來到了,歉意的說道:
“善來同志,影響你下班了,來,坐下說。”
“沒事,工作重要。”王善來說着就坐到了鄭志軍的對面。
“其實這件事情放到明天早上來安排也可以,但是,我不想讓有些人在外面逍遙了,哪怕一個晚上也不行。”
聽見鄭志軍的話,王善來心想,是哪個倒黴蛋惹到了他,連一晚上都等不了就要把他們給傳喚過來。
“是這樣的,龍山市的……”
鄭志軍沒有讓王善來多想,就把向孫維平彙報的内容對王善來說了出來,同時還把帶回來的光盤遞給了他。
“林遠峰他們看過了,光盤裏涉及的人大部分是龍山市的幹部,省城隻有省環保廳環境檢測站的人,不過,寇永富三個人将辦案點放在那裏,肯定也和那些女人有染。”
聽了鄭志軍的話,王善來明白了,這個倒黴蛋就是薛永平以及那幾個檢測員了,不過想到他們的所作所爲,他也覺得不應該多給他們自由的時間了。
“我這就把一室的奚偉喊過來,今天晚上就将這幾個人傳喚到案。”王善來說道。
“那就要辛苦你們了,要盡快從薛永平的嘴裏知道是誰安排出具虛假檢測報告的,并且不是一次兩次,至少有兩三年時間了,他一個省環保廳下面的檢測站負責人是沒有這麽大膽子的。”鄭志軍吩咐道。
和薛永平一起去龍山市的幾個檢驗員也知道了那裏發生的事情,和他一樣照樣坐立不安,這天下午下班,幾個人便約到了一起去喝酒,結果倒是方便了省紀委的工作人員,一并被傳喚到了省紀委的辦案點。
幾個檢驗員很快就交代了,他們都是受到了站長的指示才這麽做的,據他們交代,每一次到龍山市去做檢測,他們根本就沒有到現場去提取過樣品,隻是回來以後,根據龍山市環保局提供的企業名單,象征性的做了一些數據,然後就能得到幾千塊錢到一萬塊錢不等的報酬。
聽到他們的供述,具體辦案的紀檢一室的工作人員恨不得上去扇他們幾巴掌,不過看到他們都如實的交代了,也沒有理由上去揍他了。
倒是薛永平一直不肯開口,他堅信虞保平在知道自己被抓以後,一定會想辦法救自己的。
虞保平知道薛永平等人出事是在上午快下班的時候,見對方一上午沒到自己這裏來,他就給其辦公室打去了電話,見沒有人接,又打了手機,照樣沒有人接,于是,就給檢測站的一名副站長打去了電話,結果被告知站長和另外幾名檢驗員今天早上都沒有來上班,他們還以爲這幾個人又有任務出去了呢。
聽說薛永平和這幾個檢驗員都沒有上班,虞保平就知道他們幾個出事了,否則的話,他的手機怎麽會打不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