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知道嗎?”卞志奇笑着問道。
“我真的不知道,難道有人把我告到市紀委去了?可我沒有做過什麽違法違紀的事情呀?”王玉軍故作無辜的說道。
看見王玉軍的表演,王漢傑就更加确定他們不上報死亡事故,是在掩蓋什麽東西,于是冷笑着問道:
“王玉軍,你真的沒有做違法違紀的事情嗎?”
“我不覺得做過什麽違法違紀的事情了,如果你們掌握了什麽證據,可以直接拿出來。”王玉軍也不示弱的回答道。
“看來你不見棺材不落淚啊,既然市紀委和市公安局一同來找你問話,就說明我們已經掌握了一定的證據,否則的話,我們會越過你們縣委和縣紀委來找你嗎?”卞志奇提高聲音問道。
“我剛才說了,我真的不知道做了什麽違法違紀的事情,如果你們真的有什麽證據,請給我提示一下。”王玉軍依然不肯主動交代,但語氣已經不如開始那麽堅定了。
“我們讓你說,是想給你一個主動交代問題的機會,如果你不想要這個機會的話,那我們就直接說出來了,到時候你可别後悔。”
聽見卞志奇的話,王玉軍的思想開始動搖了,雖然中秋節那天下午發生的事故,他們做了很好的掩飾和安排,但畢竟是人命關天的事情,難免不走漏消息,況且當時現場不僅有村民,還有鄉派出所的所長和協警以及後面趕過來的公路段的養護工人,難免他們中間沒有人不對外說。
看見王玉軍不再像剛才那樣嘴硬了,王漢傑和卞志奇默契的沒有再吭氣。
在王玉軍沉默的同時,鄉政府辦公樓下傳來了一陣摩托車突突的聲音,聽見這個聲音,王玉軍就知道是張家壩村的村黨支部書記張仁德來了,别人也許聽不出來,但和張仁德經常打交道的人都知道,他的這台摩托車是一輛破舊的車子,發動機的聲音不僅大,還很特别。
知道張仁德來了,猶豫的王玉軍就更加的猶豫了,他不知道張仁德會不會主動交代,如果對方開口了,而自己沒有說話,那就被動了,可萬一對方不開口呢?
就這麽想着,王玉軍決定再等一等。
王漢傑和卞志奇當然不知道王玉軍通過摩托車的聲音就知道張仁德來了,還想了這麽多,仍然坐在那裏,靜靜的等着他開口。
張仁德在樓下停好摩托車,來到袁濤的辦公室,人還沒進門,聲音就先到了。
“袁主任,這麽急喊我過來幹什麽?我還……”
把門推開一看,屋裏坐着兩個穿制服的警察和一個穿着白色襯衣,藍色外套的中年男人,立即就閉住了嘴。
季玉龍等人聽見外面的人說話,就知道是張仁德來了,可等到這個看着有六十多歲的莊稼老漢進到辦公室,他們都沒敢相信這個人就是村黨支部書記,還是袁濤的話,讓他們相信眼前的這個人就是自己要找的張家壩村的黨支部書記。
“季隊長,他就是張家壩村的黨支部書記張仁德,張支書,他們三位是市公安局和市紀委的領導,是他們請你過來的。”
聽見袁濤的話,張仁德立即意識到了什麽,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時愣在了那裏。
“進來坐吧。”
季玉龍身邊的王志偉看見他不想進來的樣子,起身走到門口,将他拉到了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