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軍在決定替别人扛下來的時候,就已經想清楚了,他認爲隻要自己如實的說了,王漢傑他們就不會讓自己失去自由,等到他們離開,他就可以和相關人員進行溝通、串供。
可他卻沒考慮對方會給他這個機會嗎?
季玉龍和高奎這邊,看見張仁德在死者家屬是否拿到錢,住院費是由誰出的問題上說不清楚,也沒有再逼他了,而是讓王志偉在房間裏看着他,他們兩人出門來到了王玉軍的辦公室。
此時王玉軍的交代也接近了尾聲。
兩人進來之後,沖着王漢傑和卞志奇點了點頭。
看見他們兩個點頭,他們便知道張仁德開口了。
坐在獨椅上的王玉軍也注意到了兩人的動作,也明白張仁德開口了,這對他來說一點不意外,畢竟一個沒有多少文化的村支書,怎麽能夠經受住這些專業人員的詢問呢,心裏還在慶幸自己主動開口了。
“你在這看着,我們到外邊去說會話。”
看見高奎他們過來,卞志奇對市紀委的一名工作人員說道。
随後,四個人就來到了鄉政府辦公樓的走廊上。
“玉龍,張仁德配合嗎?”王漢傑看着季玉龍問道。
“表面上看着配合,在關鍵問題上,要不裝迷糊,要不就是不知道。”季玉龍回答道。
“哦,什麽問題裝迷糊,什麽問題不知道?”卞志奇好奇的問道。
“比如在公路是否存在質量問題上,他說他隻是一個會種莊稼的農民,不懂得公路建設上面的事情,又比如爲什麽死者在第二天就安葬了,他說是死者家的事情他無權過問,死者家屬是否拿錢了,傷者的住院費是誰出的,他一概不知道。”
聽見季玉龍的話,王漢傑和卞志奇都點了點頭,這些才是他們調查的關鍵,而這個村支書竟然是一問三不知。
要說公路建設上面的質量問題,一個沒有多少文化的農民不懂也能理解,可他作爲村支書,對于三個死者都不按照習俗來安葬,傷者的住院費從哪來的都不知道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這還真的是避重就輕,和王玉軍的交代一樣,關鍵問題都不說實話了。”卞志奇說道。
“我感覺王玉軍是在以自己不知道國家有規定爲由在攬責任,卞主任,你覺得這兩個人該咋辦?”王漢傑看着卞志奇問道。
“王局,您是領導,一切聽您的。”卞志奇謙虛的說道。
“剛才審訊王玉軍的時候,毛書記發來消息,縣政府值班記錄上,确實沒有杏林鄉因發生地質災害造成人員傷亡的報告,倒是在陳書記回來的那一天下午五點多鍾,接到了青石鄉發生公路垮塌的報告,這說明王玉軍确實沒有向縣裏彙報。”王漢傑說道。
“他有沒有可能跟某位縣領導打電話?以他一個鄉黨委書記的權力,是很難調動縣交通局管轄的公路段的,并且還這麽快就趕了過來。”卞志奇說道。
“這個好辦,毛書記他們那一路已經在傳喚縣交通局長和公路段的負責人了,我們回去直接查王玉軍在那個時間段的通話記錄。”
聽到王漢傑的話,另外三個人點了點頭。
“他們兩個人該咋辦?畢竟我們現在隻是在詢問階段,超過時間是要放人的。”卞志奇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