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休息間裏的動作停了下來,傳出了王麗的聲音。
“姚哥,剛才你的手機好像響了。”
“響了就響了吧,今天是星期六,不會有什麽大的事。”
姚建恩惬意的抽着事後煙,絲毫沒有在意王麗的提醒。
見姚建恩不在意,王麗也就沒有再說了,而是和他說起了龍山市公路網建設的事情。
“姚哥,前幾天聽你說起龍山市到隔壁省要建一條高速公路,還是歸你管吧?”
姚建恩聽到王麗的話,就知道他又在打那條跨省高速公路的主意,心裏生出了一絲不滿,語氣有些不好的說道:
“小麗,今年的幾條高速公路每一條都給了你一個标段,你就别再打了這條公路的主意了。”
“爲什麽?”
王麗擡頭看了看姚建恩,她不知道這個剛從自己身上下來的男人爲什麽會這麽說。
“你忘了前兩天我跟你說的話了嗎?那個人已經告誡過我了,現在外面已經在傳我的閑話了,說不準省紀委已經注意到我了,這個時候,我得注意一下,别讓别人抓住了把柄。”
聽見姚建恩這麽解釋,王麗絲毫沒有在意,反而得意的說道:
“告誡就告誡呗,反正他也快當一把手了,到時候他不讓查,就是省紀委抓住了把柄又有什麽用?再說了,這裏面……”
盡管王麗說到這裏,沒有再往下說了,但姚建恩知道她後面的話是什麽意思。
“可你哪有那麽多公司來幹?”
“現在想幹活的公司多了,有好幾個公司知道我能拿到工程,都搶着和我聯系呢,他們給的點位可比丁兆林給的還要多。”
“小麗,不管别人給多少,别忘了丁兆林進去之前,我們答應過他的,要不然的話,他在裏面再交代點什麽,我們可就麻煩了,再說了,不了解的公司你能亂用嗎?”
“知道了,姚哥,肯定不會對不起丁總的,至于那些公司,你們招标的時候不都要經過嚴格的審核嗎?有你在那裏把關我還擔心什麽?”
聽了王麗的話,姚建恩無奈的搖了搖頭。
姚建恩在床上和王麗說話的時候,他放在外面茶幾上的手機響了好幾次,他都沒有去接,因爲他想着這個時候能夠打來電話的,應該是他的妻子,可他卻忽略了自己的妻子不會一遍接一遍的打他的電話。
直到電話再次響起,他還是不準備去接的時候,王麗推了推他。
“姚哥,還是接一下吧,你今天晚上的電話可響了好幾次,萬一有什麽急事呢?”
“能有什麽急事?估計就是那口子問我什麽時候回去。”
盡管這麽說着,姚建恩還是翻身下了床,赤條條的打開門,到外間的茶幾上拿起了手機。
當看見手機上好幾個未接的電話以及一條未讀的短消息,姚建恩一下子産生了一種不好的感覺,自己要倒黴了,倒不是因爲他預判到了出事了,而是從第一個電話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自己卻未能及時的接聽這個電話,而這個電話代表什麽他是知道的。
未接電話和未讀短消息,當然都是範振華的秘書張召利的。
姚建恩快速的點開未讀短消息,隻見上面顯示:姚廳長,見到信息抓緊回電話,省城到築城的高速公路出事了。
看到這樣的消息,姚建恩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他不知道出了什麽樣的事,更不敢給張召利回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