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看見姚建恩出去之後,客廳裏又沒動靜,他也沒有回到休息間來,便穿好衣服來到外面,隻見姚建恩坐在那裏發呆,便問道:
“姚哥,你這是怎麽了?”
姚建恩聽見王麗的聲音,回過了神,說道:
“出事了。”
“出什麽事兒了?”王麗急切的問道。
“張召利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省城到築城的高速公路出事了。”
“那你還不趕快給他回過去,問一下到底出了什麽事情?”王麗急切的催促道。
聽見王麗的催促,發呆的姚建恩收回心思,将電話拿了起來,回撥了過去。
王麗看了一眼他,走回卧室,将他的衣服拿了出來,見他已經接通了電話,便把衣服放在了他的私密處,然後靜靜地坐在他身邊,焦急的看着他。
範振華進去開會了,張召利與龔成宇等人就在隔壁的休息間裏等着。
因爲有事情,他也沒有心思和龔成宇等人聊天,而是隔一會兒就撥打着姚建恩的電話,打了半個多小時都沒有人接聽,他又撥打了姚建恩家裏的電話,他老婆說是晚上出去有應酬了,他判斷姚建恩喝多了,在哪個小情人家裏睡着覺呢,便編了一個短消息發過去,就耐心的等着他回電話了。
正當他在準備撥打過去的時候,姚建恩的電話終于回了過來。
看見是姚建恩的電話,他拿起電話走到了門外。
“姚廳長,你終于舍得回電話了。”
摁下接聽鍵之後,張召利用嘲諷的口氣說道。
“張主任,實在對不起,晚飯的時候多喝了兩杯,睡着了。”姚建恩也不顧對方的嘲諷,編着瞎話道。
如果放在平時,張召利一定要用玩笑的口吻問他怎麽吃飯這麽早,又是在哪個嫂子家裏睡覺,可他今天沒有心情開玩笑,這個事故意味着什麽,他是清楚的,如果姚建恩有事了,自家的領導沒事也會受到影響,搞不好還會丢掉快要到手的位置,那樣的話,自己也會跟着坐冷闆凳了。
“我給你發的消息,看到了吧?”
“看到了,省城到築城的高速公路出事,出了什麽事?”
“什麽事?是橋梁垮塌了,一輛大貨車,兩輛小汽車掉了下去,當場就死亡了五人,還有四人重傷正在醫院裏搶救,領導讓我告訴你,看看是這一段是哪個公司施工的。”
聽見說是橋梁垮塌了,姚建恩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一股恐懼感向他襲來。
剛開始張召利告訴他高速公路出了事,他還以爲隻是一般的交通事故,如今聽見是橋梁垮塌,作爲分管高速公路建設的領導,他豈能不知道這幾個字意味着什麽?不過,他還是強忍着恐懼,問道:
“橋梁垮塌?張主任,你不會騙我玩吧?!”
“姚廳長,你是老大哥,你覺得我能拿這件事情跟你開玩笑嗎?”
“領導呢?”
“領導現在正在開會,研究如何應對這件事情,你先别關心領導了,還是考慮考慮這一段路是誰承建的吧?”
張召利雖然沒有明說,但姚建恩明白他的話外音,就是你自己想想和這個标段的施工方有沒有利益瓜葛吧。
“謝謝張主任的提醒,我明天會到單位去查一查的。”
“明天?姚廳長,我看你趕快用涼水洗洗臉,現在就去查查吧。”
張召利聽見姚建恩的話,生氣的說道,然後挂掉了電話,他相信姚建恩聽明白了自己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