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陳明浩的想法,秦長安點了點頭,陳明浩能夠意識到這一點,就說明他逐漸成熟了。
“那你後悔嗎?”
“不後悔,我不可能看着擺在眼前的線索不去追查,更不可能在知道是範振華做的這一切之後,而選擇沉默,那樣對不起您和長輩們對我的教導,再說了,我雖然不知道他和二叔之間到底有什麽恩怨,但我知道他遲早要對我動手的,即便是我沒有任何問題,他也會制造問題讓我下台的,就像這一次的舉報信一樣,到時候可能就不會這樣全身而退了。”
“如果進到黔桂省委班子呢?”秦長安問道。
“如果能夠進到黔桂省委班子呢?”秦長安問道。
聽見秦長安的問題,陳明浩想到了前天晚上盛榮說的那句話,看來嶽父真的知道一些情況。
“盛部長在前天晚上和我見面的時候倒是暗示過,但我認爲我的資曆尚淺,任職年限還不夠,爸,您是不是知道什麽?”陳明浩說完之後問道。
“盛榮在出發之前給我打過電話,他有意推薦你出任黔桂省委常委、組織部長,但我沒有同意,就像你說的你的資曆尚淺,又加上黔桂省這一次的人事調整是因你而起,即便你進入省委常委班子,新的一把手也不一定重用你,而不知情的人會認爲你把範振華扳倒,就是爲了自己上位,這對你是不利的。”
聽見秦長安這麽說,陳明浩就明白盛榮前天晚上的意思了,當然也知道嶽父說的是對的。
“爸,您看我下一步該如何走?”
“你回來還沒有去感謝過劉遠之吧?”
秦長安沒有給出建議,而是問道。
“您都知道了?”
秦長安笑了笑,沒有否認。
“我還沒有去呢,我也不知道他方不方便見我。”
“能打通他私人電話的,你還擔心什麽?當然,他現在的時間也不是他的,你的電話該打還要打。”
“我聽爸的。”
“如果他對你的工作有什麽建議,你一定要愉快的接受,哪怕他讓你到西藏的無人區去也有他的道理。”
“我知道了。”陳明浩點頭說道。
當天下午快下班的時候,陳明浩給劉遠之的私人手機打去了一個電話,對方像以往一樣,接聽了他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陳明浩把自己想要去感謝他的話說了出來,沒有意外,對方沒有時間見他,也沒有對他的工作給出建議,隻是問了他的想法。
“明浩,下一步的工作,你有什麽想法嗎?”
“我服從組織安排。”
“好,我知道了。”
劉遠之說完就挂掉了電話。
周末的時候,二叔明康兩口子來到了明歡的家裏,明樂的丈夫趙輝的家在京城,孩子就由爺爺奶奶在照顧,兩人周末都會到父母家裏去陪孩子。
明歡調到京城,在京城的局委工作,倒是她的丈夫丁健和陳淼的丈夫許斌一樣都在财政部工作,不在一個司裏,丁健的級别爲副司級,是孫維平退休之前提拔爲省财政廳副廳長的,許斌是正處級。
知道二叔明康來了,陳明浩和秦嶺提着禮物去到了明歡的家裏。
“明浩,幹的不錯。”
明康見到陳明浩之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二叔過獎了,幹的再不錯,也把自己的位置給弄丢了。”陳明浩自嘲道。
“龍山市委書記的位置丢就丢了,那麽偏的地方,很難出政績的,就是幹滿這一屆,到換屆的時候,上級也很難注意到你的,再加上範振華當政,你在黔桂省難有作爲,不過,說到底,還是我這個當叔叔的連累到你了。”明康歉意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