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陳明浩辦公桌前,周軍恭敬的喊道。
“坐下說吧。”
陳明浩擡頭看了看周軍,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
“謝謝部長。”
周軍說着,小心的挪開椅子坐了下去。
來之前,他還以爲陳明浩會讓自己站着說話呢。
周軍坐下之後,看了看陳明浩,将随身帶的筆記本打開,說道:
“部長,我來将組織三處的工作向您彙報一下。”
聽見周軍的話,陳明浩點了點頭,和對待其他幹部一樣,将桌上的筆記本打開,準備記錄。
雖然對面的這個人曾經在言語上冒犯過自己,下級組織部門對他的評價也不高,但作爲頂頭上司,對來彙報工作的下屬,起碼的尊重還是要給的。
周軍看見陳明浩的動作,心裏也踏實了一些,便把寫在筆記本上的彙報内容念了一遍。
聽了周軍的彙報,陳明浩點點頭,雖然能看出來他是提前寫好了的,但是從彙報的内容來看,還是比較符合工作實際的。
“組織三處的工作總體來說做的不錯,分管領導在彙報的時候對你們的工作也給予了肯定,希望你們再接再厲,将工作做的更好。”
“謝謝部長,我一定努力做好三處的工作,不辜負您的期望。”
周軍聽見陳明浩肯定的話,表态說道。
“我相信你們。”
陳明浩說完,就拿起了柯少平剛才放在這裏的交流幹部現狀調查材料。
周軍看見陳明浩的動作,就知道自己該起身告辭了,于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正當陳明浩以爲周軍要離開的時候,卻聽見他說道:
“部長,以前的事情,對不起,我向您道歉。”
聽見周軍的話,陳明浩擡頭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要說十幾年前的事情。
“你如果要說許多年前的那件事情的話,就沒必要了,不是同學打電話提起那件事情,我早就忘了,我也讓他們告訴過吳茉莉,我不是那樣小氣的人,既然我們在一個部門裏工作了,就各自做好各自的工作。”陳明浩擺擺手說道。
“謝謝您的大度。”周軍說完,微微的沖陳明浩彎了彎腰就離開了。
從陳明浩辦公室出來的周軍忐忑的心情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後悔和失望,因爲陳明浩的最後那一句話他聽明白了,意味着在對方的任職期間,自己将會原地踏步。
省委常委會議結束之後,陳明浩便帶着柯少平整理出來的交流幹部現狀調查材料,以及省委組織部的建議,來到了楊德英的辦公室。
“書記,這是上一次您交代做的交流幹部現狀調查材料,請您過目。”
陳明浩雙手将材料遞給了楊德英。
楊德英接過材料,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說道:
“明浩同志,請坐。”
随後,就翻看了起來。
陳明浩挪開椅子坐了下去,靜靜的等着楊德英看材料。
楊德英并沒有讓陳明浩久等,他翻看了前面幾張之後便把材料放了下去,說道:
“這個材料做得很細,通過這個材料,我們可以了解到從黔桂省交流過來的幹部的現狀以及他們的經曆,包括你們省委組織部的評價,你費心了。”
“謝謝書記的肯定,這不是我的功勞,是副部長柯少平帶着人到這些同志工作地方去調查了解的。”
“這份調查材料你應該仔細看過了,能簡單的說一說情況嗎?”楊德英聽完陳明浩的話,問道。
“這份材料我确實仔細的看過了,這些交流幹部的情況也有所了解……”
陳明浩簡單的将這三十多名幹部的情況向楊德英做了介紹,尤其提到了鄒友仁。
聽了陳明浩的介紹,楊德英的臉上就出現了憤怒的表情。
“聽了你的介紹,我的心情很複雜,第一批從黔桂省交流過來的幹部,最大的才五十一二歲,最小的也不過四十歲出頭,也就是說他們在三十來歲就成爲了正處級幹部,四十來歲就是副廳級幹部了,說明他們都是有能力的同志,而我們的黨委部門負責人和組織部門的負責人卻因爲各種原因把他們放到了閑位上,不加以重用,更有像你說的那個叫鄒友仁的同志,四十歲就去到了别人五十五歲以後才去到的地方,這十年可是仕途的黃金上升期呀!”楊德英氣憤的說道。
陳明浩聽了楊德英的話,點了點頭,但卻沒有接話。
“你們組織部門有什麽建議嗎?”楊德英說完之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