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學。
按照李薇給的地址,陸凡直奔醫院。
一番查找詢問下,來到病房外。
病房内,除了劉湘湘低語念叨着什麽,還有一女人低聲抽泣的聲音。
确定沒找錯地方,陸凡單手輕輕敲門,同時揚起手中一束從路邊垃圾桶撿來的花。
房間内,抽泣聲立馬停止。
開門,就見約四十左右的婦女紅着鼻頭,眼神散漫看着陸凡。
“我是劉湘湘的同學,在校期間比較照顧我,我來看看他。”陸凡客氣道。
劉母帶着審視目光上下看着陸凡,在見到陸凡手中滿滿一大捧大紅色的玫瑰花,玫瑰花中微微帶着金粉,一看就是小青年求愛用的。
劉母微微凝眉。
“同學?”
“是!”陸凡恭敬道。
沒有放他進屋,劉母眼神中帶着不善,朝身後看看。
就隻有陸凡一人,沒有别的同學。
在我面前裝純潔?
哪怕多找幾個同學一起來探望也好,單單一個人。
哼!
“真是同學麽?”
感覺到惡意,陸凡知道對方這是誤會了什麽。
“真的同學,因爲我明天沒有時間,所以就今天先看看看他。”陸凡解釋道。
“那,進來吧!”
劉母也不好将陸凡擋在門外,對方是以同學身份探望。
進屋後,一股陰森感覺襲來。
劉母也不說‘請坐’,也沒說倒水什麽的。陸凡觀察劉湘湘,劉母盯着陸凡看。
片刻後,屋内一陣尴尬。
“阿姨,麻煩你給劉湘湘打盆熱水?”陸凡開口道。
劉母在這裏,他也不好施展術法驅邪啊!
“你要幹什麽?”
“我看劉湘湘額頭有些汗水,應該擦擦。”
陸凡找了個借口。
“沒事,出點汗而已,我一會擦!”
“我覺得還是現在擦吧!”
“打熱水是假的的吧!你是想支開我。”
雙方拉扯一會兒,劉母直接道出陸凡想法。
額~
陸凡尴尬。
心道,你既然知道,就應該懂事離開。如今把話說出來什麽意思?
“阿姨誤會了,我确實想支開你,但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是哪樣啊?”劉母黑着臉,“你當我不知你們小孩子心中的想法,伯母也是過來人。我家湘湘未來可是嫁給富豪公子哥的。”
“阿姨,我跟劉湘湘沒有那層關系。今日來看她,也是她往日裏照顧過我。”
陸凡如實道。
高一,他穿着布丁衣服出現。
劉湘湘沒有嘲笑,反而覺得這是時尚,将他從自卑帶出來。此後假日工,大部分都是劉湘湘介紹給他的。
“湘湘照顧過你,你這孩子是想說我家湘湘先看中你。就算我家湘湘看中你,你也不應該對她産生情愫,你不配!”
劉母越說越嚴肅。
被誤會了,難怪劉母看他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陸凡閉眼。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這叫什麽事兒?這種誤會,越解釋隻會越亂。
人家看不上他,他也不能硬要湊上去吧。
“我這次來是救湘湘還恩情的。”
“真要還恩情,還請你離我家湘湘遠點,最好現在就離開。”
劉母語氣中帶着戾氣。
就進門一眼,她就看出陸凡就是個普通人。
實在是這一身衣着太過寒酸了。
他家可是經商的,在江北江南經營着會所。湘湘的作用就是聯姻,不是商人就是政府,總之一切都要有利他劉佳經營。
會所這類太講究人脈關系了。
沒點硬關系,根本别想長久開下去,打秋風就能打死你。
一個普通小子,還想攀高枝。
想得美。
“我會離開!”
陸凡臉色也冷了下來。
本想避開劉母施法,沒想到會弄出這麽大的誤會。
“我希望你現在就離開!”
“别怪我沒提醒你,是你給了那邪物機會的。”
陸凡眼神冰冷。
驅邪簡單,邪物從劉湘湘身體離開,就快速選擇下一個人。
屋内,他陸凡是純陽之體,邪物自然不敢靠近,剩下就是劉母了。
“什麽邪物?你胡說什麽!”
劉母惱怒。
随即,劉母就見陸凡雙手快速挽訣。
對着劉湘湘方向,“呔~”
一聲喝,屋内忽然寒風起。劉母隻感覺身體打了個寒顫,似乎哪哪都不舒服。
陸凡驅邪結束,轉頭離開病房。
“好自爲之!”
路過劉母身前,頓足道。
“裝神弄鬼的。湘湘怎麽交這種朋友?”
劉母罵道。
但見陸凡已經出了門,許多要罵的話憋了回來。
“不跟你這小孩子一般見識。”
嘟囔兩句。
“咳咳~”
床上的湘湘忽然咳嗽兩聲,劉母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就見劉湘湘眼皮子顫抖兩下,微微睜開。
“湘湘,你醒了麽?”
“媽~”
“湘湘,你真的醒了,太好了。醫生,醫生!”
……
半個小時後,病房裏擠滿了人。
“沒問題,孩子身體好着呢!”幾個醫生輪番檢查完。
“謝謝醫生,我就說我女兒沒事,你們還說什麽中邪了。害得我到處找高人。”
送走醫生,屋内的中年人吐口氣,然後埋怨道。
“你胡說什麽!孩子明明是中邪了。”一個老人怒道,“雖然不知道怎麽好的,肯定是中邪了。”
“媽,你知道什麽?”
……
幾人争吵還沒幾分鍾,幾個腦袋朝房間裏探了探。
“咦~還真好了?”
“我剛剛就聽醫生說的嘛,就他家的孩子好了。”
還未等病房内劉父詢問這群探頭探腦的人要幹啥,就見呼啦啦一群人湧入病房,對着劉湘湘左摸摸右看看。
“你的病怎麽好的?”
“怎麽回事?”劉父問道。
“我打聽清楚了,你女兒和我女兒都是一個宿舍,玩什麽鬼仙遊戲中邪了。你女兒最嚴重,可沒想到就這麽好了。我女兒還在昏迷着呢!”
“這麽說她們真的中邪了?”
劉父疑問道。
早上女兒被拉醫院檢查不出什麽,老媽懷疑中邪,甚至醫生暗示他去城外請高人,這才有出門找高人。
不過是亂力怪神而已。
結果下午媳婦打電話說女兒病好了。
他當時就覺得什麽中邪就是扯淡,肯定是醫生找到了治病法門。現在再看眼前這麽多家長詢問,他心底又突突起來。
一個人罷了,這麽多人都是中邪麽?
“你們請了哪的高人啊!能不能給我們介紹過來?”
幾個家長希冀望着劉父。
“我……我也不清楚。”此刻,劉父已經拿不定主意了。
“孩子都是同學,還同宿舍,玩同一個遊戲出事的,總不能眼睜睜看着你女兒病好,讓她的同學都躺着吧!”
其中一人見劉父不說話,以爲是不想告知高人去向,有些惱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