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什長冷汗從額頭上滲出。
這麽快就找上門來。
縣尉家的護衛,修爲不在他之下,竟然悄無聲息被殺死。
陸凡一步步走來。
壓迫感十足。
縣尉大人說對了,這藥農根本就不是尋常人。
完蛋了!
撲通。
“大人,饒命!”
什長身體猛地抖了一下,膝蓋一軟跪在地上。
“我說過,我筐裏面的東西你看不得,你非得要看。你這種人控制不了内心貪欲,看了後必會起想法而引來災禍,你不聽。”
“我錯了,饒過我一次。”
噗~
罡氣起。
什長頭顱飛起。
鮮血從脖子噴出,屋内頂上黑色的瓦片與房梁瞬間被染成了紅褐色。
“大人,這不關我的事兒。”
縣尉臉色一白,冷汗直冒,連忙求饒。
“是啊!不關你的事兒,可我已經殺了你家所有的人了。怎麽又不關你的事兒?”
砰!
縣尉頭顱落地。
陸凡從桌上拿走藥材,正準備離開。心血來潮,在縣尉家裏搜尋起來。
半個時辰後,在卧室找到一處機關。
打開機關,卧室中的衣櫃咔哒響了一下,陸凡移開衣櫃,眼前一個長長的石頭階梯。
順着階梯往下,一間足足兩三百個平方大小的地下室呈現。
點燃火把,映着火光,地下室幾乎一排排巨大的藥櫃密密麻麻占滿。
刺啦!
打開一個藥櫃,裏面放着千年以上的藥材。
“小小的縣尉,竟然收集這麽多藥材。”
再一想此地就在連雲山腳下,特産就是山中藥材,硬通貨也是藥材,陸凡也就釋然了。
“都是些好東西,幸虧沒燒了這院子。”
除了藥材,還有不少金銀珠寶。
“好東西!”
“正好,我的錢财也花光了。”
東西太多,陸凡發現他一時間也搬不完。再說,這麽多東西搬回去也沒地方擺放。
陸凡四處查看,出了密室來到院子,從花園中搬巨石将密室口封堵起來。
确定内息境武者打不開,陸凡合上衣櫃破壞掉機關悄悄離開。
次日,縣尉被殺的消息傳遍全城。
整個縣城戒嚴。
時不時有城衛軍從外頭街上走過。
各個幫派也安甯了下來。
陸凡躲在小院中積蓄處理藥材。
所有的藥材不是采摘回來就能用,需要炮制。
從采藥開始,每一樣藥材都需要專業的藥農按照老規矩一步步做完自己要做的事兒。
比如人參。
采摘時,用軟木挖土,然後用動物毛刷一點點刷根須。
爲了确定不能出現,還用紅繩标記。
傷一點根須,則人參精氣跑掉。相當于給人類放血,傷到根基藥性大減。
炮制藥材,有蒸曬烤陰幹,還有點需要埋入陰地或者挂在房梁上。
蒸曬最簡單,烤制就不容易。如砒霜去毒,烤三次。不能多,不能少。烤三次要去毒,沒有多年積累經驗根本幹不了。
經驗還不算什麽,心性屬相還能對藥材有一定影響。
用心做的東西,就是說不出來的不一樣。
常見的廚師,哪怕廚藝不精湛,用心做出來的東西味道口感一般,但就是莫名的好吃。
若養一份藥,更艱難。
如朱砂泥,放雞血等藥材慢慢養。
反正現在時間多着。
炮制藥材過程中,陸凡也沒閑着。每天都要抽出時間閑逛,基本圍着縣尉府邸閑逛,尋找有沒有賣房屋的。
“嗯?”
這日,剛入巷口,一陣陌生氣息撲來。
同時被人凝視的感覺襲上心頭,擡眼就見家門口還站着一個陌生青年。
此人看陸凡出現後,立馬竄入院子。
陸凡凝眉。
他在這世界上沒什麽認識的人,怎麽有人進入他院子。
不好。
老子的院子還有不少藥材。
三兩步來到家門口,就見院門大開裏面站滿了人。原本晾曬的藥材被掀翻一地。
“你們什麽人?”
陸凡進門。
凝視眼前一群不速之客。
或站在院子中,或在屋内翻找。
院子當中一人坐在大圈椅上翹着二郎腿,斜靠在椅背。面前桌子上還放一壺茶水。
這桌子上原本放着一個缸,缸裏用酒泡着毒蟲。
因爲藥不能接地氣,所以才淩空放在桌上。
不用說,那一缸豆藥材廢了。
他已經夠低調了
爲什麽總有人喜歡上門找事?
陸凡的出現,身旁小弟連忙在躺在圈椅上的青年耳旁低語一番。
青年睜眼緩緩瞥了一眼陸凡。
不屑的輕笑一聲,高傲着姿态。“你就是陸凡?”
“我是。”
陸凡一步步朝青年走來。
“我弟弟前一陣來過你這裏?”
“你弟弟是?”
“花三!”
陸凡微微點頭。
原來是野狼幫幫衆啊!
那就對了。
他還奇怪這麽長時間過去,野狼幫把他給忘了。
“是。”
“那他人呢?”青年坐正,目光急切起來。
“死了?”
“怎麽死的?”
“被殺了。”
“誰殺的?”
“我殺的。”
幾段話結束,陸凡已經站在了青年面前。
“你找死!”
青年噌地一下站起來。
唰~
周圍人見老大站起來,紛紛拔刀對準陸凡。其中一人持刀想要把刀架在陸凡脖子上。
“小東西跪下,向我們老大磕頭。”
“你們算什麽東西?”
陸凡一拳将一個持刀靠近之人砸飛了出去。
那持刀幫衆落地後大口吐血,眼看着出氣多進氣少。
“給我殺了他。”
“殺你的人是我野狼幫花老大,下地獄後别忘了……”
砰!
“你是誰關我屁事!”
漫天血雨與碎肉從空中灑落。
“院子又髒了!”
屋内兩個還在翻找金銀島幫衆聽到聲音來到院子,瞬間被飄灑下來的血霧染紅了衣衫。。
“他,他們呢?”
“在地上!”陸凡扇了扇鼻子驅逐惡臭。
“地上?”
兩人凝視地上碎衣碎骨茫然。
“對!過幾天就融化泥土中了,好好看看,你們死後也是這樣子。”
“什麽?”
砰~
接下來陸凡重新清理院子。
棗樹下白色的泥土堆的老高,細看密密麻麻的碎骨已經把黑土染成了白色。
收拾好院子。
陸凡進屋檢查一番。
衣服,被子扔在地上,上面還踩了好幾個大腳印。
屋裏的大部分藥材都被翻了出來随意丢棄。
餘下的藥材,隻有挂在房晾上陰幹的熊膽牛黃之類因爲沒來得及禍禍。
“暴殄天物啊!”
“唉!太可惜了,白做了。”
進山辛苦多日的結果,隻留下一點有用的。
好在,他還有一個寶庫。
這點損失還能承受。
院内,難聞的味道一股又一股撲來。
“得盡快再買個院子。”
幾日後。
縣尉一家死亡造成的緊張逐漸過去。
新縣尉入職,老縣尉被殺的事情慢慢淡化。陸凡在老縣尉府邸邊緣找了一座兩進的院子。
沒錯,陸凡打算靠近縣尉府邸買一處房産,然後挖地道進入縣尉密室。
這樣能神不知鬼不覺得到那些藥材金銀。
正搬家時。
院門再度被撞開。